王錦鴻嗤笑道:“今年看你們怎麼輸!”轉身走了。
王錦程對著他的背影叫道:“待會我才看你怎麼輸!”他雖然嘴上硬氣,但其實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畢竟被這堂兄壓了一頭這麼多年,心裡說不發虛是假的。
輪到他了,他翻身上馬,開始拉弓射箭。
第一箭雖中了,卻離靶心甚遠,第二箭更是擦著靶子飛出去了。
聽著周圍響起的低低鬨笑和堂兄毫不掩飾的大笑聲,王錦程心裡有些著急。
卻聽一個聲音大喊道:“錦程!別慌!就當是在書院後山打兔子!”
王錦程扭頭一看,喊的人正是陳輝。
王錦程想起在書院後山大家一同練箭,那天正巧一隻野兔經過,被他一箭射中。
他閉上眼隔絕雜念,再次睜眼,只覺耳邊已不再聽到任何嘈雜,手上用力將弓拉滿。
“嗖”的一聲,第三箭正中靶心!
鬨笑聲戛然而止,王錦程卻是沒停,接連又射出三箭,兩箭正中靶心,一箭離靶心極近。最終成績出來,他的射箭總分竟然比王錦鴻還高出了一分。
後頭的拳腳比試,身形已經長得與堂兄一樣高,並苦練不輟的王錦程竟是和王錦鴻打了個平手。
看著堂兄那不敢置信的臉色,王錦程趾高氣揚,只覺從此自己已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武比的熱血剛過,午時一過,文比的硝煙又起。
第一場經義,題目是個大坑:“孟子謂‘民為貴’,若君不君,民可廢之否?”
這題目看似在考經義,實則是考膽識與分寸。答“可廢”,便是大逆不道,有謀逆之嫌;答“不可廢”,又顯得迂腐不知變通,落入下乘。
洪長風第一個交卷,文章引經據典,極力論證“君權神授,不可動搖”,雖四平八穩,卻失了靈氣。文華堂的其他學生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言多必失,一個個寫得畏首畏尾。
陳輝卻是最後一個交卷的。他的捲上只寫了幾句大白話:“民如水土,君如舟。水土不存,舟將焉覆?君若不君,民自擇之。非廢君,是君自廢。”
負責閱卷的學政大人偶爾看到一些答得出彩的卷子時微微點頭,翻到這張滿是大白話的卷子時,眉頭不由得皺了下,想了想,將那捲子單獨抽出來,放在了最上首的一疊裡。
第二場策論,題目是“論農桑之本”。當文華堂的學生還在大談“重農抑商”的老生常談時,陳輝提筆寫下了一篇《新農策》。
“地力不可竭,當以糞肥養之。”
“選良種,去劣株,畝產可增三成。”
評判的老先生看得直皺眉,搖頭暗道:“異想天開,祖宗之法不可改!”正要將這離經叛道的卷子扔到一邊,卻被旁邊一直沉默觀察的主考官學政伸手攔住了。
學政將那捲了看了會,說了一個字:“留。”
第三場是算術。
這第一道考題不像以往那樣出自《九章算術》,而是一道叫不少人傻眼的刁鑽怪題:
“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物幾何?”
文華堂的學子們有的忙背誦生僻歌訣,也有的試圖用算籌一個個去湊。不少人都把滿桌的竹棍擺得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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