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耳中聽著這話,再看著那其中一個墓碑上的名字,只覺得又驚又怕。他想說你們不能動用私刑,不能公報私仇,但他說不出來。
他的嘴巴被沒吐乾淨的沙土石塊和臭不可聞的破布塞著,瞪大眼睛,被解差壓著在墳前狠狠磕了三個頭。
磕完後,兩個解差將他拖到另一個墓碑前。
“第二叩!
“你為斬草除根,竟對幼童下毒手!三十年前,你找來拍花子將王家幼子哄騙後帶走害?,並毀屍滅跡,行徑畜牲不如!喪盡天良!這一叩,是替那無辜的幼童冤魂討債!”
砰砰砰!
又是三個重重的響頭。
周勉的額上流下鮮血,混著眼淚以及泥土碎沙,狼狽萬分。
“第三叩!
“你逼得王氏遺孀攜女跳河。母親沉屍河底,孤女九?一生才活下來!這一叩,是替那王氏寡母,要你償命!”
砰砰砰!
周勉額上已經?肉模糊。
“你毀人滿門,斷人血脈,手段之殘酷,行事之惡劣,簡直喪心病狂!駭人聽聞!”
解差自是毫不手軟,壓著他磕完頭,接著一腳踩著他的背將他重重踏倒在地,開始打板子。
棍棍到肉的擊打中,周勉嘴裡塞著泥塊,喊都喊不出來。
最後像?狗般被重新塞回囚車上。
囚車重新上路,在黃土路上場起一片細塵,順著官道往西南方向去了。
不遠處的官道上,王蓮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幾天後,京城傳來訊息,流放途中的周勉染了急病,夜裡發高熱,沒熬到天亮就斷了氣。押解的衙役上報了文書,這事就算結了。
王蓮花聽到這個訊息後,在青雲巷17號的香爐裡插上三炷新香,跪在蒲團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香菸嫋嫋升起,還沒到天花板便消散了。
外頭院子裡有微風吹過,竹影婆娑,池裡的紅魚緩慢地遊動著,看起來安靜詳和。
《簪瓔錄》片場。
夜。
書房的案桌上堆滿了賬冊和信函。
奶孃端著參湯進來,看到裴辭瓔還在燈下看賬冊。
“姑娘,都這個時辰了,該歇了。如今這府裡上下都聽您的,不必事事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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