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今天怕是要出事啊!”周東平揉著狂跳的右眼皮,嘴裡不住地嘀咕。
突然,一陣吵鬧聲傳來。只見鳳凰樹下,5棟那對雙胞胎正扭打成一團,為個風箏爭得面紅耳赤。他們的媽媽秀秀站在一旁,氣得直跺腳。
“3、2、1!最後一次警告!”秀秀叉著腰吼道。見兩個孩子充耳不聞,她二話不說從隨身大包裡掏出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風箏線。
“哇——”雙胞胎傻眼了。鮮豔的蝴蝶風箏晃晃悠悠向東邊山崖飄去。大寶反應最快,撒腿就追。秀秀一把拽住小寶,急得直跳腳:“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周東平正要上前幫忙,卻見一道鵝黃色身影已經衝了過去——是蘇婉清。她輕盈地攔住大寶,蹲下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神奇的是,剛才還倔得像頭小牛的大寶,居然乖乖牽住了她的手。
“呼...”周東平剛鬆口氣,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東平,看到林緒了嗎?”沈硯眉頭緊鎖,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焦慮。
“她不是去扔垃圾了嗎?”
“找過了,不在。”沈硯不自覺地絞著手指,“你說她會不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東平大手一揮:“瞎想什麼呢!雖然上山時她臉色不太好,但後來聊得挺開心的啊。”
沈硯推了推眼鏡,聲音更低了:“可我們硬拉她來爬山...”
“行了!”周東平一嗓子打斷她,“與其在這兒瞎猜,不如趕緊找人!”
“4棟2單元搬來個怪人!”
快遞小哥的這句話成功勾起了周東平的好奇心。作為小區公認的“百事通”,她最愛跟送水工、保潔阿姨嘮嗑,誰家幾口人、關係怎樣她都能瞭解個八九不離十。而這份熱心腸也讓她順理成章當上了業委會主任。
“那姑娘從不出門,”快遞小哥擦著汗說,“門口快遞堆成山了還在買,電話不接,敲門不應。”
周東平心裡咯噔一下。同住一個單元,她居然不知道這事!管理處給的資訊更蹊蹺:房子空置多年,兩個半月前突然住進個三十來歲的文靜女人。
本來獨居女性在大城市不算稀奇,直到沈硯打來電話:“16樓住的是誰?我給江城買的感冒藥送錯了,收到盒百憂解。”
“百憂解?”
“就是氟西汀,抗抑鬱藥。”沈硯的聲線依然平穩,但周東平聽出了擔憂。
她風風火火衝到沈硯家,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說了。沈硯推了推眼鏡:“八成是憂鬱症。”
“天吶!”周東平一拍大腿,“孤零零一個人得這病多危險!前年保安小趙...”話到一半,她嗓子突然發緊——小趙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彷彿還在耳邊。
沈硯鏡片後的眼睛黯了黯,難得地沒有和往常一樣衝周東平強調“尊重隱私”。
“你打算怎麼辦?”沈硯問。
周東平眼睛一亮,露出招牌式的狡黠笑容:“你說...快遞送錯是不是常有的事?”
於是第二天,管理處“恰好”通知業主清理走道,林緒的門口“意外”多了個不屬於她的包裹...
此刻,沈硯和周東平站在青竹山的山頂公園茫然四顧,為找不到林緒而焦急萬分。
“我都找過了,沒見到她。“沈硯說,周東平也搖搖頭:”我剛去問了其他人,但大家都說沒見到她。”
”電話呢?你打了沒有?“沈硯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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