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觸電之後 3】
醫院住院部的小花園內，林緒和沈硯坐在一張長椅上，林緒呼吸依然有些急促，幾次想說話都說不出來。沈硯拍怕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小林，彆著急，你想清楚了再慢慢說。”
“我應該沒有弄錯，肖筱就是那個戴著蜻蜓髮飾，和葛鑫在密林裡的女人。”林緒終於平靜下來，她儘量放慢語速，邊思索著邊把話說清楚。
“那張照片，你有存在手機裡嗎？”沈硯問。
這話提醒了林緒，她怎麼忘了這個？她手機裡的確存著葛鑫拍的那張照片！
沈硯接過林緒遞過來的手機，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面那個被籠罩在光影中，背對著鏡頭的女人。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肖筱。這頭髮，這細腰，就是她。”把手機遞還給林緒，沈硯說。
“沈硯姐也覺得像，那我應該沒看錯。”林緒鬆了一口氣。
“仔細想想，這個女人是肖筱不奇怪。”沈硯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一會讓東平也看看這張照片。她和我說過一些關於肖筱的事情，但我對這些男女八卦不感興趣，所以沒心思記。”
沈硯沒有明說，但林緒明白她的意思。
作為寫故事的人，林緒早已習慣洞悉人性。肖筱讓她想起大學時的謝維雅——同樣美豔鋒利，同樣不甘人後，像一隻隨時準備戰鬥的孔雀，把身邊的女孩都視作潛在的對手。至於男人？不過是她向上攀爬的墊腳石，或是標著價碼的籌碼。
後來聽說，謝維雅跟了那個早早謝頂的廚衛連鎖老闆，成了他籠中的金絲雀。最近一次聽到她的訊息，是她不惜用人工受孕的方式生下一對雙胞胎，只為在那座黃金囚牢裡坐得更穩。
人各有各的生存法則，林緒不想評判對錯。只是，既然選擇了與狼共舞，就得承受被利爪撕扯的代價。
林緒還未開口，就見周東平風風火火地小跑過來，一頭雞窩般蓬鬆的頭髮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的，圓溜溜的眼睛閃著八卦的光芒，精神煥發的模樣與方才病房裡的頹態判若兩人。
“你怎麼也溜出來了？艾玲和婉清呢？”沈硯挑眉。
“看你神神秘秘地拽走小林，我就知道有貓膩！”周東平雙眼放光，活像嗅到八卦氣息的獵犬，“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把她們支回去了。”
沈硯忍俊不禁：“難怪艾玲說你腦子裡裝了雷達，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那當然，”周東平得意地一揚下巴，“‘小區情報女王’可是大家都公認的。”
她說著從兜裡摸出塊巧克力，熟練地掰成三瓣分給兩人。
“這是婉清給的牛奶巧克力，味道很不錯的，先墊墊肚子，聊完咱們再回去吃飯。“
三個人坐在長椅上分享了一塊巧克力後，林緒把那張照片遞到周東平面前。
“東平姐你看，這個人……像不像肖筱？”
周東平只瞥了一眼，猛地跺腳，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震驚：“就是她！” 隨即又像怕被人聽見似的捂住嘴，“天……那些傳聞居然是真的？”
沈硯挑眉：“什麼傳聞？”
周東平湊近，嗓音裡帶著窺探秘密的興奮：“我朋友的兒子在肖筱之前的醫藥公司——聽說她手裡攥著好幾家三甲醫院院長的把柄，業績全是靠‘特殊手段’換來的。”
沈硯皺眉：“那些院長會這麼容易被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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