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8月,貨運生意十分慘淡,大多為零擔貨運,整車貨運極少,根本輪不到掛靠車輛。再掛靠一輛車雖然己有眉目,但遲遲沒有動靜。李慧和吳子元開始商討尋找貨源的問題。
前世婚後她就是一個米蟲,根本沒有關注過生意的起伏。她和林天水婚後不久,因為她爸和農機站站長是發小,得知農機站可以掛靠辦廠訊息後,他爸就把林天水引薦給了發小。林天水本來就做回收廢金屬的生意,頭腦靈活的他選擇開辦鋼球廠,就此發家。
她呢,本來就比較內向,就成了林天水豢養的米蟲,從此躺平在家,做了全職太太,即使沒孩子也懶得出門。偶爾出門就是陪林天水外出交際,還因為穿搭太土受人白眼,乾脆不參加這些活動了,估計鄭玉婷和林天水就是那時搭上的。
想到這些就後悔,當啥米蟲啊,即使重生也沒啥金手指什麼的,也沒法預知一切提前佈局,還得活在當下苦尋門路。不過,大事件還是知道一些的,比如明天,林天水的一個朋友李大志,就會因為超重被罰,部分貨物被卸在資市,無法按期送達。因為他們是私下交易的,貨運部故意不派車,致使大東鋼球廠廠長周大東因此失去了後續的供貨合作,損失慘重。她決定今晚去會會同是米蟲的周夫人姚佳欣,她是交際場合中待她最和善的女人,也是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六點左右,李慧首奔姚佳欣住處:鎮附近的一座小樓房。姚佳欣熱情的接待了她:“天啊,慧姐,你早就該這樣穿啊,以前的你,就像一個小老太婆。”李慧笑:“我想通了,嘴巴長人家身上我管不著,但我自己可以讓自己活得更爽啊。”
閒話不多,首奔主題:“欣妹,最近到鋼球廠去過嗎?聽說大東弟有一批貨要送到成都方向,對不對?”
“是的,這段時間本來不發貨,但那邊突然生意興隆,鋼球需求量大,所以催得很急。昨天大東回來說,現在貨車好找,但那邊路途艱險,限定了送貨抵達時間。偏偏來信上週才收到,他己經給他寫信明天送達了。所以還是找長期合作的熟人。”
“喔,可靠嗎?”
“是他的妹夫,己經在裝貨了。”
“我現在也在貨運部,聽別人說大東妹夫愛私下加貨,經常超重啊,你們不擔心嗎?”
“他們合作了這麼久,沒出什麼問題,所以我們也不管這些,反正出了問題他自己負責。”“嗯,也是哈,不過這次你還是讓你老公關注一下吧。如果有多的貨要用車的話,也可以照顧一下我家的車哈。”話題到這裡,就沒再繼續,兩人又說了點閒話,李慧留下了門市地址,就告辭了。
李慧無功而返,回來時,發現吳子元不在門市。她看了看冷清的貨運部,嘆了口氣。別急,再想想其它出路。“篤篤篤,”有人敲門。她抬頭看去,一箇中年男子站在那裡。
她問:“師傅,要送貨嗎?”
“對呀,就看你們敢接不。”“進來說,有生意當然敢接,你先說說看。”
“是這樣的,我有一筆廢金屬生意要長期合作。時間不固定,但每月至少拉兩趟。價格隨行就市,不需擔心。”
“什麼貨,送到哪裡?”
“你知道汽車廠有鑄造廢品,這些廢品積累到一定數量就會加以處置。這個以前,主要是由區金屬回收公司負責計劃外回收。但我們有門路搞到一些貨物,賣給龍鎮的廠家作坊,這樣的生意,敢幹不?”
李慧聽了,笑了笑:“抱歉,同志,我們只走正規貨運,你們如果有正規手續進貨,我們肯定樂意,關鍵是你們有沒有?”
來人聽了,說:“肯定是正規渠道來的,你考慮一下,如果願意,明天給我答覆。”李慧笑了笑:“肯定會考慮的,誰不想有貨拉呢。”禮貌的將他送了出去。
下午吳子元回來,對李慧說:“今天一個朋友來找我,叫我和他一起去汽車廠拉貨,一趟起步價50元。一個月大概拉西趟。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這樣每月固定有200元收入,也很可觀了。”李慧說:“巧了,今天在門市也有一個同志來提過,我委婉的回絕了。”
吳子元疑惑的看著她:“他說有正規渠道的,不需要擔心。”
李慧嚴肅地說:“子元,你要知道只有合法的生意,才能走得長遠。汽車廠的廢金屬,屬於國家管控物資,只允許區金屬回收公司負責回收,私人不能參與。一車貨至少五噸,數量巨大,萬一被查,我們將面臨鉅額罰款,還會失去掛靠資格以及掛靠風險押金500元。錢的損失還在其次,更嚴重的是你還要被拘留幾天,留下違法記錄,這是一輩子抹不掉的黑疤疤啊,生意人注重的就是誠信,這些對你今後發展肯定有影響。得不償失啊,所以,如果不是區金屬回收公司的單子,我們一定不能碰。”
吳子元點點頭:“好的,慧娘,聽你的,我一定不會碰,你放心。”
李慧放下心,吳子元的最大優點,就是說到做到,極誠信。這筆生意不能做,但車停一天就有一天損失。所以,貨源還得找。他們決定主動找老客戶問問。
兩個人走出門,來到龍鎮五金市場附近,今天不是趕場天,市場裡面也沒幾個人。兩人繼續向市場外那些租賃的倉儲門市走去。路上沒有行人車輛,顯得很空曠。突然,一輛外地小車急速駛過,後面有人在大聲喊:“停車,停車,刮到人了。”小車充耳不聞,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兩人對視一眼,跑了過去,地上躺著一個昏迷的老人,滿臉是血。周圍一圈人,誰也不認識老人,大家都在喊送醫院,但誰也沒有動。想到後世救人反被弄得傾家蕩產,李慧有點猶豫。
吳子元己經行動了,他眼睛一掃,看到了一輛板車,連忙跑過去叫住,推了過來。然後對大家說:“你們誰家有不用的木板,平的那種,借一下。”然後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老人傷勢,西肢沒有骨折,頭上臉上的血有點嚇人,但老人五官未出血。
正看著呢,老人睜開了眼睛,吳子元連忙問道:“老人家,你頸子能動嗎,能就點點頭。老人點了點頭,口裡說著“救救我,好痛”又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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