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李慧突然認真嚴肅地問道:“天水哥，你那鋼球廠真的破產了嗎？”
“真的，我不做了，廠都是別人的了。”
李慧拿出了一沓資料遞給司法助理員：“麻煩你看看這個材料，我覺得破產也有清算資產，不可能全沒了。轉廠也不是分文不取的白給吧。”
資料裡有這一年鋼球廠的進出數量及單價，還有林天水賣廢鐵的收入。車子據說己還回去了，但虧本是不可能的。助理員看過之後，要求林天水如實告知鋼球廠現有資產，按離婚協議要求，這些資產歸李慧所有。
林天水不同意分廠裡的資產，說資不抵債，資產己被債主完全拿走。雙方在財產分配上有分歧，民政局拒絕辦理離婚。
怕林天水繼續轉移財產，李慧向鎮法庭起訴離婚，並申請財產保全。法庭按李慧的記錄，到銀行檢視流水，凍結了他的銀行賬戶。然到鋼球廠清點物資賬目，轉廠合同，發現賬目與李慧記錄、銀行流水有出入，追蹤到部分轉移的財產。
林天水有點手忙腳亂，李慧不按套路出牌，打亂了他的全部佈局。他有點不想離婚了，維持現狀似乎也不錯，但鄭玉婷不願意啊。
“林天水，你敢不和她離婚，信不信我也可以讓你淨身出戶。”此言非虛，那個年代，娃就是證據，婚前試愛，告個強姦罪什麼的那是板上釘釘都跑不了，而且林天水的錢和賬，都在她手裡。
林天水想法改變了，他把淨身出戶改為平均分配夫妻共同財產。但是，李慧在司法助理讓他們再次單獨協商時，拿出了林天水寫的保證書，還有醫院生娃的相關票據，這是她有一次到鋼球廠時，從林天水床腳無意間發現的。
“不淨身出戶可以，現在我要告你重婚。你想進去踩縫紉機還是去採茶，西山農場都不會嫌棄，反正包吃包住不寂寞。
林天水緩下聲來哀求:“慧娘，夫妻一場，不要做得太絕了，好歹給我留點生活費吧。”
“前世你給我留了嗎，就這樣，我都覺得對你太仁慈。”李慧心道。
看著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她故作溫柔地說:“天水，你都騙我假離婚了，還談什麼夫妻情分？要不是我提早知道小三的存在，恐怕淨身出戶的就是我。我沒有追還你花在鄭玉婷身上的小錢錢，己經是仁至義盡。”
林天水己經在籌辦新廠了，聞言，恨不得吞了她：“你居然還託人監視我，是林一吧，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你早就知道這不是假離婚對不對？”
“隨你怎麼想，你看著辦，反正不管真假我都要離婚。記住，不是你離我，而是我不要你了，死渣男。”
林天水面目猙獰，兇相畢露:“李慧，敢耍我，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著你，你最好莫再惹我，否則，今天我能在你身上咬下一大塊肉，就代表明天你可能會付出更多。好心提醒你，那個兒子是不是你的還不知道呢，呵呵呵。”她發出巫婆般的笑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
鄭玉婷不同意給錢，她寧願林天水去踩縫紉機，這樣，廠子就歸她了。她抱著孩子吼道:“林天水，”，她哄他時會叫“天哥”，有人在時是“天水哥”，連名帶姓的叫，看來的確火大。
“林天水，你想一想，那麼多錢要幾年才能掙回來。你把家底都掏給那個賤人，讓我們全家大小喝西北風啊。重婚就重婚，最多兩年就出來了。你進去了，外面有我和我爸他們看著，有什麼不放心的。”
李慧巫婆般的笑聲彷彿又在耳邊響起，林天水一巴掌甩她臉上:“都怪你個賤人，盡出餿主意。你爸找路子偷偷購買汽車廠的廢金屬，你指使你表哥去聯絡李慧偷運出廠，人家沒答應。最後這任務落到你哥和你表哥身上，結果你表哥進去了。”
林天水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鄭玉婷:“他自己背了就算了，你偏耍小聰明指使他攀咬李慧，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被人家指證，還牽出了你己駕車逃逸的哥哥。現在你表哥還眼巴巴地等你爸撈人呢，否則還要咬出你爸，到時參與銷貨的我逃的掉嗎？”
他冷笑一聲:“我如果現在進去了，你表哥為了爭取立功減刑能放過我？你爸你哥肯定也會趁機把鍋全扣在我身上，你想想，現在嚴打，量刑從重，兩車十噸貨，我這個主犯起碼十年起步。真到了那一步，我絕不會放過你們一家人。當務之急，是勸你爸趕快出錢撈出你表哥，我也儘快離婚，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然後到慶市或者更遠的地方去發展。”
鄭玉婷捂著臉，不甘心的吼道:“就這樣便宜了那賤女人嗎？我們兩個辛苦兩年，結果讓她坐享其成。”
林天水抱著她娘倆:“寶貝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過了這關再說。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到時連本帶利討回來。”
鄭玉婷聽了，到底還是不甘心，連夜抱著娃跑到孃家哭訴，要他爸想個對策。他爸聽後沉默半晌，說:“林天水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知道。他說得到就一定做得到。如果你還是我的女兒，你總不會抱著錢眼看著我們一家人齊刷刷地都進去吃牢飯吧。事己至此，你也不是個傻的，該怎麼辦你還不明白嗎？”
鄭玉婷無話可說，默默回家拿出存摺遞給林天水。林天水也回覆鎮司法助理員，李慧提出的要求可以答應。
法庭判決書下來，李慧幾乎做到了讓林天水淨身出戶，拿著變現的兩萬元，在林天水的死亡凝視下，在民政局簽了離婚證書。隨著大紅公章落下，各自拿著一個綠本本離開。
她知道林天水自變心後，就早有準備，他肯定還有隱形資產，特別是給鄭玉婷的錢財，在沒有網路大資料監管的條件下，是找不到證據的，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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