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抬頭,睨了他一眼,“是徐威在冒充我?”
“不是。”
“那不用管了,我們管不了別人的行徑,大不了報警。”
宋塵川揉了揉指腹,他不動聲色側頭,瞥著認真餵貓的徐望,暖橙色的燈光打在徐望身上,想蒙了一層淡淡的光輝。徐望說話的語氣非常淡定,好像一點兒也不生氣,這有點不像徐望的性格。
宋塵川繼續小心試探,“我租了一輛摩托車,後天帶你去玩,你不是一直想去野郊看星星,我帶你去。”
“行啊。”徐望揉了揉貓,一口答應,眼瞅著小貓喝飽了,他抱起小貓回屋,“你先去洗澡吧,別等會兒擠著搶浴室。”
趁著宋塵川洗澡的間隙,徐望出了一趟門,他拐了三個彎,來到一個小巷子裡,掀開厚重的棉被門,裡面散著紫色的光,有些刺眼。一位穿著豹紋老頭衫的年輕男子從櫃檯裡探出頭,問:“要買什麼。”
徐望掃了一圈貨物,紅著臉低下頭,說:“手銬。”
“要軟皮的還是普通的。”
“普通的。”
“普通的會疼。”
“反正不是我用。”
拎著泛著銀色光的手銬,徐望回了家,這時候,宋塵川已經洗完澡了,他站在電視機旁邊擦頭髮,問徐望:“你去哪裡了?”
“買水,”徐望舉著袋子,裡面有樓下便利店買的好幾瓶礦泉水,“每次都透涼水,太慢了,小貓等不及。”
宋塵川瞥了眼袋子,裡面鼓囊囊的裝著幾瓶水,他揚了揚眉頭,沒說話。
兩人的交流非常平靜,平靜到宋塵川都有些不安,他洗完澡,曬完短褲,站在陽臺上,望向前方,樹木被吹得搖頭晃腦,“起風了。”
今夜天氣預告說會下雨,徐望洗完澡後,窩在房間裡吹頭,吹到髮尾還有點點溼意,才把銀色的手銬藏在枕頭底下。這時,風把鋁合金窗戶吹得嗚嗚作響,他看向漆黑的窗外,“要下雨了。”
話語剛落,雨水就淅淅瀝瀝落了下來,先是細密的雨,像扭曲的長條蟲一樣沿著玻璃窗上爬行而下,緊接著是豆大的雨滴砸各家各戶的棚聲,噼裡啪啦的跟放鞭炮一樣,再一抬頭,窗戶面竟然成了連綿不斷的小溪,雨水嘩啦啦順下,徐望縮了縮頸脖,他重新拿起吹風機,把髮尾最後一點溼濡,也吹乾了。
閃電先行一步,雷聲轟隆而至,徐望把手銬摺疊,放入睡衣口袋,坐在床邊聽了三四道雷聲後,咬了咬臉頰,伴著閃電朝宋塵川的房間走去。
房間門沒鎖,徐望一擰就開。
屋內,宋塵川抱著平板在看檔案,見徐望進來,他還微微詫異,“小望?”
“打雷了,我有點害怕。”徐望想了很多種藉口,他覺得只有這個最為穩妥。
宋塵川聽後,挑著眉,立馬讓出半邊床,“來這。”
徐望的手揣在口袋裡,壓著手銬,不讓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就這樣有些彆扭的上了床,平躺後,宋塵川也關掉了平板,側著身子,看向徐望。
房間安靜得可怕,兩人躺在一起,窗外的雷聲像是隔了一層膜,似乎變遠了。小貓早已被宋塵川抱進室內的貓架,這會兒被小毯子蓋著,睡得香。
宋塵川輕輕碰了一下徐望的手臂,“小望,我還以為你今天會生氣。”
徐望聽出了宋塵川的試探,他捏了一下手掌心內的手銬,搖搖頭,劉海隨著動作左右輕晃,說:“沒有。”
“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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