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睜著眼吻,吻到徐望覺得自己都有些鬥雞眼了,他才閉眼。
一閉眼像是投降了一樣,嘴唇傳來了密匝匝的疼意。
宋塵川太強勢了,尤其當他佔據了主要地位之後,霸道的觀感更是不加掩飾,他不管徐望是否缺氧,也不管徐望是否被壓得胸骨有些疼痛,他只管攝取、掠奪,眼裡的煩躁逐漸被貪婪替代。
幽幽的橙色燈光照出了宋塵川最原始的形象,徐望紅著臉頰,只覺得再這樣下去,手銬會被發現,那銀色的普通手銬或許會被帶在他的手上,人面對危急的時候,腦內緊繃的那根線是會斷掉的。
徐望也不知道什麼是理智了,他只當是博弈,贏,成了他當下的主導思想。
不能被控制,要去控制。
徐望衣著凌亂,臉頰紅得像雨後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宋塵川的床上,花瓣擦過宋塵川的腰腹,貼著吻,不得章法,惹得宋塵川鬆了手中的力道。
徐望趁機支稜起身子,他用額頭頂著宋塵川的下巴,跨坐了上去,如同玫瑰落在了胸前,散播在腹部,雨露浸溼過的花瓣尤為吸引人,豔紅的唇擦過,宋塵川揚起了頸脖。
“你可以展開手嗎,我想要個抱抱。”徐望眨著眼說道。
徐望說得太誠懇了,坦白的渴求反而勾起了宋塵川的念,別說是展開手了,就是剁了手,宋塵川似乎都會答應。
宋塵川盯著徐望,他第一次這麼躺在床上看徐望,因為被吻到缺氧後,腦門洇出的汗沾溼了前額的劉海,紅玫瑰色的臉頰透著勾人的文字,就連呼吸都好像在邀請。
宋塵川也是成年男子了,戲做到此,已經足夠了。徐望的注意力早已從手機上挪開,他不應該再繼續深入下去,即便是親吻,也已經足夠,控制慾在掐著徐望下巴吻的那一刻,也早已得到了釋放,但是……他今天莫名有些剎不住車。
不關乎強壓的控制慾望,也不關乎讓對方臣服的力量,面前的徐望像逗貓棒一樣左右扭轉,讓他心裡某處滋生了癢意,那是一種他覺得很奇怪的情緒,他會不自主想去迎合的一種念想,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會兒他盯著徐望微微張開的唇,覺得既新奇,又有些慌亂。
不受控的情緒,長出了血肉,在他的心臟上紮了根,泂泂血液在供養,他好像在被迫臣服。
他皺了皺眉,想趕走這樣的情緒,但他還是用腿勾了一下徐望,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徐望的臉後,他沒忍住,他無意識的想要有肢體觸碰。
“你可以把手舉過頭頂,然後忽然向下,一口氣抱住我嗎?”徐望沒察覺到宋塵川的情緒變化,他只知道對方的眸一直扣在他的身上,他警惕的過程中,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誘導對方。
擔心宋塵川不聽話,徐望故意俯下身,魅惑的雙眸之下藏著狡黠的笑容,帶著不可一世的野性狠狠的親了宋塵川一下,但是那個吻,落得很輕柔。那是一個乞求的吻,帶著討好的溼濡,完全看不出像是有所圖。
徐望是男人,男人最瞭解男人,當他知道宋塵川一而再、再而三騙他的時候,他就已經下了決心,要給宋塵川一點教訓嚐嚐。
博弈最大的樂趣就是以小博大,徐望承認自己在宋塵川面前是小的,但是手銬哐當一下扣住宋塵川的雙手和床頭杆時,他獲得了博大的快樂。
最純粹的、勝利者的喜悅,笑容浮現在徐望的臉上。
宋塵川剛才享受的笑容,這會兒轉移到了徐望的臉上,但徐望沒有笑得很過分,他只是勾了勾唇,用他這兩天偷偷學到的一些兩/性/知識,毫無保留的實踐在宋塵川的身上。
撫摸和蹂躪並行,親吻像是嘉獎,沒有哪個男人能經得住這樣輪番的挑dou。
徐望摸到了宋塵川手臂隆起的青筋,聽到了宋塵川洩出口的聲音,他看到宋塵川的眼神從不可置信到憤怒,再到眯著眼思考,無果後,宋塵川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討好的意味明顯,哄騙的話語伴隨著示弱的眼神,像託著徐望一直到達天堂門口的浪花一樣。
不論宋塵川怎麼哀求又或者生氣的喊叫,徐望不理,他蜷著身子,貼著宋塵川緊繃的大腿,緩緩睡去。
宋塵川氣得腦袋冒煙的那一瞬間,他聽到徐望懶散的說了一句:“晚安。”
徐望知道自己是這場戰役的勝利者,被扣了雙手的宋塵川也是這麼承認的。
但睡夢中的徐望不知道,宋塵川艱難的抬起右腿,掩蓋某些地方不適的時候,之前那些不受控的情緒似乎把心臟勒得發紫了,擠出了所有好玩、有趣、試探這樣低階的情緒。
宋塵川的身體像個巨大的泡沫球,在劇烈的擠壓之下,那些易碎的情緒順著洞空噴了出來,只有那些厚重、粘稠的想法藏在泡沫球的內部,見不到光,陰暗的沉澱在壁凹上,剮蹭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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