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徐望覺得宋塵川去康復中心治療,好了之後還會回來住,至少這樣有個小念想在徐望腦海中流竄,雖然他也沒有多想和宋塵川一起住,至少人會回來,至少兩人不會不說話,而現在是這個念想也斷了,宋塵川走了,走之前一下也沒有聯絡他。
徐望換好鞋,把小貓從揹包裡抱出,隔了幾天,小貓對環境都有些不熟悉了,小貓的小爪子剛落地,瞪著眼左右看著,像是在熟悉環境,又像是期待誰會走出。
徐望讓小貓自由探索,他先去洗手,廚房內,冰箱空蕩蕩的,案臺上有個梨子,出差前忘了吃,爛了。
很多東西放置在那裡,不維護的話,就會爛掉,人和人的關係也是這樣吧,徐望想。
徐望抱著小貓進了宋塵川的房間,那裡有一個豪華的貓架,宋塵川入康復醫院後的那天晚上,貓架子就送來了,他還拍給宋塵川看了,但宋塵川沒有回訊息。
這個新的貓架比之前斷掉的那個結實多,每一條欄杆都印著小彩虹,漂亮又溫馨。
可是,小貓看著陌生的貓架,猶豫了幾秒,還是跳上了宋塵川的床,窩在枕頭上歇息。
臨近中午,徐望買了一些菜回來,切菜的時候並不順利,鮮血從食指間流出,他才想起之前都是宋塵川在給他做飯做菜,白天他幾乎是在公司食堂吃,或者吃外賣,晚上回家,只要宋塵川在家,一定會有熱乎的飯和溫暖的黃色燈光等著他。
宋塵川和他住之前,別說是做飯做菜,連蘋果都不會削,這事兒前不久還經常嘲笑宋塵川,說他在蘋果堆裡都會餓死。他還記得宋塵川看他跟看傻子的眼神說:“沖沖水直接啃不行嗎?難道你的嘴就長來親我的?”
“誰要親你啊!”
“不要嗎?”宋塵川嘴上反問,但雙手早已把徐望禁錮住,兩人從臥室親到陽臺。最終以徐望差點窒息結束。
指尖疼痛讓他把思緒抽回,他用力捏了一下指尖,那裡湧出了更多溫熱的血液,像報復自己似得,把指尖捏的發白,他自言自語道:“徐望,你在想什麼?你有病嗎!”
***
時間的流逝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它流淌著,帶著大家走向渴望或者不渴望的未來。
錢蘇蘇的晚宴如期而至,徐望為了不和徐威坐同一趟航班回去,他特意改簽了時間,弄得徐忠平說他麻煩,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得知宋塵川會去晚宴,這天下午,徐望準去折騰一下發型,在去理髮沙龍之前,他先去了一趟檯球廳,一入球廳,只見在場玩的人都是一副生面孔。
時間會流逝,人也離開。
他進去後,沒有以往的歡呼聲,大家匆匆看了他一眼,以為是哪裡來的顧客,人們的目光又回到自己的小圈。
檯球廳的一角,石專強在組織工人維修天花板的一盞壞掉的燈泡,一回頭,見到徐望,他表現得並不驚喜,似乎知道徐望會來。
石專強朝徐望走過,兩人碰了下拳,“離宋塵川遠一點,把他送入康復中心,遠離他是對的,徐威不過是把該死的人送到了該殺人的手裡。”
石專強總是這樣,淡淡的說出驚人的話語,沒有前因,直接來了個後果。
“你是小靈通嗎?”一天天的訊息這麼靈通。
“不是,”石專強一本正經否認道:“我是老靈通。”
徐望給石專強帶了特產,石專強送了他喜糖。
徐望這才知道,石專強和陳瓦瓦在一起半年了。
“挺合適的,一磚一瓦,紮實。”
石專強遞了一瓶可樂給徐望,再次強調說:“離宋塵川遠一點,他不正常。”
“嗯。”徐望淡淡的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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