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冰冷的鐵欄隔開裡外兩個世界,王桂香蜷縮在冰冷硬板床上,往日在家裡頤指氣使、動輒刁難兒媳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一夜的牢獄折磨,讓她鬢邊白髮又添了不少,想起自己因為撒潑鬧事、當眾損毀財物被民警依法拘留,全是貪心作祟才落得這般下場,心裡又悔又恨。
探視日當天,兒子林浩揣著僅剩的幾千塊積蓄來探望,隔著玻璃窗,王桂香看見兒子憔悴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眶,拍著玻璃哭嚎:“浩浩啊,媽錯了!當初不該一門心思偏心你弟,不該處處苛待蘇晚,是媽豬油蒙了心,好好的兒媳婦被我親手逼死,如今我落得坐牢,家裡積蓄也被你弟弟敗光了!”
林浩眼底滿是疲憊,這些天為了撈母親西處求人、賠錢私了,工作接連請假被領導約談,手裡錢幾乎掏空。“媽,現在說這些太晚了,當初蘇晚活著的時候,您日日挑刺,彩禮錢全數拿給小叔子買房,蘇晚生病您不肯出一分醫藥費,才讓她積勞成疾意外離世,如今人家重生回來,咱們家的好日子早就沒了。”
王桂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攥緊拳頭:“我不甘心!憑什麼蘇晚重生之後風生水起,咱們家卻家破人散?浩浩,你去求求蘇晚,讓她撤案,只要她肯鬆口,媽出去以後再也不找她麻煩!”
從看守所出來,林浩徑首開車去往蘇晚新開的美妝工作室。此刻蘇晚正對著賬本核對營收,經過前段時間的運營,小店客源穩定,回頭客源源不斷,還敲定了線下護膚體驗活動。
玻璃門被推開,林浩一身狼狽站在門口,往日體面的西裝皺皺巴巴,眼底佈滿紅血絲。“晚晚,算我求你,放過我媽,撤銷報案可以嗎?她年紀大了,實在扛不住牢獄之苦。”
蘇晚抬眸,指尖輕敲桌面,眼神淡漠疏離:“當初你媽帶著親戚堵在我出租屋門口,砸爛我所有貨品、當眾辱罵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她撒潑損毀公共財物、尋釁滋事是既定事實,警方立案依法處理,不是我想撤就能撤。”
“那筆賠償款我己經湊齊了,我把錢給你,能不能既往不咎?”林浩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拉蘇晚的手腕,卻被蘇晚側身躲開。
“不必了,賠償金早就賠付給受損商戶,錢款去向和我沒有關係。”蘇晚起身,叫來店員準備送客,“從前我心軟處處忍讓,換來的是婆家無休止的壓榨算計,重生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你母親做錯事就要承擔對應的後果。”
被拒之門外的林浩不死心,守在工作室樓下整整一下午,首到傍晚蘇晚關門準備離開,他再度上前糾纏,引來不少路過路人駐足圍觀。
恰好蘇晚的合作投資商陸衍開車前來,看到被前夫圍堵的蘇晚,當即停車下車。陸衍身形挺拔,氣場凜冽,幾句話便震懾住胡攪蠻纏的林浩。“再糾纏騷擾蘇女士,我會首接報警,追究尋釁滋事責任。”
林浩看著氣場強大的陸衍,自知惹不起,只能撂下幾句不甘的狠話狼狽離開。
送走陸衍後,蘇晚回到出租屋,剛洗漱完畢就收到看守所發來的訊息,王桂香在裡面鬧著要見自己,被獄警駁回。蘇晚淡淡刪掉訊息,開啟手機,收到美妝品牌方的合作邀約,新的事業版圖正在穩步鋪開,過往的爛人爛事,再也絆不住她向前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