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
林晚星捏著賬本的指尖微微收緊,抬眼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張桂芬,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媽,您要的是哪個生活費?是您和我公公的生活費?還是您偷偷塞給小叔子的‘零花錢’?”
張桂芬被她看得心頭一慌,強撐著拍了拍茶几:“我養你老公這麼大,現在問你們要點生活費怎麼了?天經地義!林晚星,你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天經地義?”
林晚星輕笑一聲,將賬本“啪”地一聲拍在她面前,紙頁被震得翻開,露出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轉賬記錄。
“媽,那我們就來算算,到底是誰欠誰的。”
她指尖點在賬本上,聲音清晰,字字砸在張桂芬心上:“結婚三年,我每個月給您轉三千塊生活費,一年就是三萬六,三年下來,一共十萬零八千。”
“您說您要買菜、要給公公買藥,我從來沒多問過一句,轉頭卻看見小叔子用著最新款的手機,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連他女朋友的口紅香水,都是您用我的錢買的。”
張桂芬的臉瞬間白了:“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拿你的錢給小偉了?”
“沒拿?”林晚星翻到後面幾頁,指著上面的轉賬記錄,“這是去年雙十一,您用我的銀行卡給小偉轉的兩萬塊,備註寫的是‘給兒子買電腦’;這是今年三月,您說要交水電費,轉頭就給小偉轉了五千塊,讓他帶女朋友去旅遊。”
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媽,您拿著我起早貪黑賺的錢,去貼補您的寶貝小兒子,現在還有臉上門跟我要生活費?”
“你!你居然敢查我的賬!”張桂芬又氣又急,伸手就要去搶賬本,“林晚星,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敢算計我!”
林晚星輕輕側身躲開,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我算計您?當初我難產,躺在產房裡生死未卜,您拿著我剛到賬的工資卡,轉頭就給小偉還了賭債;我兒子發燒住院,我求您來幫忙看一眼,您說小偉要陪女朋友逛街,沒時間。”
“您偏心偏到了骨子裡,眼裡從來就沒有過我這個兒媳,沒有過您的大孫子,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談‘天經地義’?”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林晚星將賬本收回來,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您轉一分錢生活費。您和公公的養老錢,該我老公出的,我們按法律規定給,一分不少;但您想拿著我的錢去填小叔子的無底洞,門都沒有!”
張桂芬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又氣又急,當場就撒起潑來,往沙發上一躺,拍著大腿哭嚎:“天殺的!娶了個惡媳婦,就不管婆婆的死活了!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這兒媳不孝,要逼死我這個老太婆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眼看就要引來鄰居圍觀,林晚星卻半點不慌,拿出手機點開錄音,裡面清清楚楚地錄下了剛才張桂芬上門要錢、撒潑耍賴的全過程。
“媽,您儘管哭,儘管鬧,最好把警察也引來。”林晚星冷聲道,“正好讓大家聽聽,您拿著兒媳的錢貼補小兒子,還要上門撒潑要錢的醜事,也讓警察評評理,到底是誰不講道理。”
張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看著林晚星手裡的手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留了後手。
“你、你居然還敢錄音?”
“對付您這種不講理的人,不留點證據,我怕被您訛上。”林晚星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您要是想繼續鬧,我不介意現在就報警,順便把賬本和錄音一起交給警察,讓大家都看看您的‘好母親’形象。”
張桂芬看著她冷漠的眼神,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半點好處了,再鬧下去只會丟更大的臉,她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她就灰溜溜地抓起包,狼狽地摔門而去。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晚星緩緩鬆了口氣,握著賬本的手微微發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像前世那樣,被她拿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能忍氣吞聲,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而現在,她終於親手撕碎了這層虛偽的婆媳關係,也撕開了張桂芬偏心自私的真面目。
茶几上的賬本還攤開著,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紙頁上,那些冰冷的數字,此刻卻像是她重生路上,最堅實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