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本督的私印
督公府內書房。
影丙單膝跪地, “昨夜確實是屬下值守，但大人先前交代屬下不要太過靠近公子臥房，屬下自然照做。整夜都蹲守在院中靠東的那棵老松樹上, 昨夜大人離開後，蘇公子並未表現出什麼異常之處。”
“若非要說有什麼與往日不同的。”影丙一板一眼道：“便是公子一早就要了一大桶熱水，似乎是沐浴後才入宮的。”
“公子今日出發得格外早，卯時末天剛亮便動身了, 由影戌悄悄跟著, 但到現在還未傳訊息回來, 應當是還未出宮。”
謝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是正午了, 從前蘇蔻入宮時，賢妃也總是愛留他用午膳，現下時辰還早，未出宮也正常。
雖說如此, 心卻定不下來。
昨夜，分明是那小東西做了春.夢, 纏著他索要，他沒禁住誘惑，順著少年的意思, 反倒要遭嫌棄，不由氣惱, 一時失了分寸, 也不知道他走後, 蘇蔻有沒有偷偷掉眼淚。
他想到前兩次把人欺負狠了，少年可憐垂淚的模樣，便覺得一顆心也像泡在淚裡似的, 跟著酸脹不安起來，“派人悄悄地去宮門處問問情況。”
少年年紀還小，偶爾鬧鬧脾氣實屬正常。謝鐸苦笑，自己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虛長了蘇蔻十歲，竟還同他置氣。待蘇蔻今日回來，還是得想法子好好哄哄。
影丙領命退下，衛錚便領著一個身穿斗篷，頭戴帷帽的男人進來。
那男人步履急切，一進門，摘下帷帽，踉蹌跪下，正是陳介，“大人。”
“起來吧。”謝鐸知他趕路勞累，命人奉上熱茶點心，“不必拘禮。”
“多謝大人。”陳介坐下，一口熱茶潤了嗓子，也不多話，立即道:“李首輔查到張靖國養私兵之事後，連夜派了親信去豫州。”
先前，陳介將張靖國擅養私兵之事告知謝鐸，謝鐸便命他在冬獵時設計誘導一些私兵到行宮處，好叫光景帝察覺。
投靠張靖國的私兵皆是些行至山窮水盡之處，走投無路之人，張靖國被捕後，他們失了供養，如同一盤散沙無頭蒼蠅，更擔心身份敗露，丟了性命，還連累家人。
陳介受謝鐸指示去了那莊子，與那些私兵們講明利害，允諾會保全其家人性命，挑了數十位死士，讓他們在冬獵時在行宮周圍裝做刺客。
果不其然，巡邏侍衛抓住人後很快便覺出這群人身份不太簡單，上報光景帝，很快便轉至錦衣衛處秘密審訊。
錦衣衛中有李明仁的人，一路追查，發現這些私兵是張靖國昔日私下豢養之後，立即將此訊息告知了李首輔。
若是平時，李首輔恐怕還會疑心其中有詐，謀定而後動，但自刺殺一事之後，他因未曾護駕，被光景帝連連刁難，早已失了平常心，聽聞此訊息，大駭，當即命親信連夜趕往豫州，只為絞殺餘下的數百位私兵，毀屍滅跡。
“李首輔的人趕到時，那些私兵早有準備，反將首輔派來的人全都拿住了。”陳介拈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即便飢腸轆轆，吃相依舊斯文，“恐怕此刻首輔還在等那些人的訊息呢。”
“等過些日子，待他發覺派出的人全都失了蹤跡，這首輔之位也坐不踏實了。”陳介當年在京中為官時，曾遭李明仁打壓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他反將一軍，不由神清氣爽，得意洋洋。
“此事辦得極好。”謝鐸冷笑一聲，“也差不多到殺人滅口的時候了。”他抬起眼，望向衛錚，“李明仁畏懼張靖國豢養私兵一事牽連己身，收買東廠千戶將之滅口。”
衛錚聞言點頭。
東廠雖隸屬謝鐸管轄，但就如同這督公府，裡頭總有些別處塞來的人，這別處，自然也包含了首輔府。謝鐸的意思，便是要他殺了張靖國，再栽贓給暗中效勞首輔之人。
公事已經議完，衛錚送陳介離開，謝鐸看了看時間，起身，打算親自去宮門口把蘇蔻接回來，才出門，卻撞上了一臉驚惶的王管家，“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謝鐸只以為是蘇蔻出了什麼事，眉心擰起，方要開口，便見王管家身後數位家將押著一位鼻青臉腫的小廝衝了進來。
“您看看這封信。”王管家將手中的信遞給謝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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