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帕子給小孩擦手，“你是不是得向他學習學習？”
“……這輩分，好像不對吧。”蘇蔻插話道，他叫賢妃阿姊，結果四皇子叫他哥哥，這太不對了。
“沒什麼不對的。”賢妃倒不在意這個，“總比他胡亂叫你孃親好。”
此話倒提醒了四皇子，他立即起身，炮彈似得衝進蘇蔻懷裡，一把抱著他的腿，“孃親！”
蘇蔻身上本就沒一處不疼的，被他一撞，險些當場掉淚。
“小乖。”賢妃趕緊將四皇子拉開，“你阿蔻哥哥身體不好，抱的時候要輕輕的，知道嗎？”
“哦。”四皇子點頭，湊過去在蘇蔻臉上親親，而後一臉驕傲地望向賢妃，“親親的！”
賢妃無奈了，四皇子轉頭，還記得他孃親方才說的話，問蘇蔻，“孃親也要上課？”
“叫哥哥。”賢妃提醒。
四皇子從善如流，“哥哥！”
蘇蔻笑了一下，“最近日日都要上課的。”
四皇子便道：“那哥哥懂得比我多？”
“當然了。”蘇蔻伸指掐了掐四皇子的小肥臉，便聽小孩道：“那哥哥為什麼不能來教我？”四皇子理直氣壯，“哥哥漂亮，夫子不漂亮！”
“小乖不想聽夫子的課。”
賢妃眼前一黑，果然知子莫若母，自己的猜想果然成真了，她伸指，點著小孩的額頭道：“那可是順德二年的榜眼，翰林院修撰，你外祖父千挑萬選給你選出來的。”
“你大字不識幾個，倒嫌棄起夫子了？！”
“但是夫子醜醜的。”四皇子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撚著蘇蔻腰上掛的絲絳玩。
賢妃實在是無話可說，氣若游絲地起身，“罷了，蘇蔻你先陪陪他吧。”
左右四皇子也喜歡黏著蘇蔻，賢妃樂得清閒，見著院中梅花開得正好，便領著宮女剪了幾枝，忽而看見遠處，茫茫白雪之後，有兩人款款而來。
走在前頭的那女子不是旁人，即便經年未見，賢妃還是一眼認出，是如今的昭貴妃。
她與昭貴妃一向不睦，昔年兩人爭寵，時有爭吵，如今昭貴妃覆寵，她雖然也在其中添了助力，但眼見著光景帝這兩日夜夜宿在永福宮，又立馬給那人抬了貴妃，心裡還是不大痛快，此刻見著人過來，下意識便覺得昭貴妃不是來耀武揚威的，便是來撒潑打滾的，扭頭便走。
“姐姐。”身後忽然傳來聲音，賢妃聞言一個趔趄，問身旁侍女，“錦扇，你可聽見什麼聲音？”
錦扇默了默，望向身後，“好像是貴妃娘娘。”
“可能是見鬼了。”她雖比昭貴妃年長了幾歲，但昭貴妃一向視她如蛇蠍，何曾叫過姐姐。賢妃提著裙襬，對錦扇道：“咱們快回去。”
“賢妃姐姐。”昭貴妃見她要跑，步子追得更急，她是武將世家的嫡女，自幼擅使拳腳，幾步便追上了賢妃。
如今昭貴妃位次比她高，人已經到了眼前，賢妃自然也不能裝傻，微微屈身打算行禮，昭貴妃伸手，扶住了她，“姐姐快別多禮，是我來得唐突了。”
賢妃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面上仍舊裝得親熱，“貴妃妹妹怎麼忽然過來了？”
“昨日新得了一盒上好的燕窩，我一貫受不得燕窩的腥氣，東西擱在我那也是白放著，想著不如給姐姐送來，姐姐自用也好，給四皇子燉湯也好，總不算糟蹋了好東西。”昭貴妃看了身後宮女一眼，“梓姝，快拿給賢妃娘娘。”說罷，梓姝便要將手中錦盒遞給錦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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