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陰鷙督公榻上寵》第109章 第 109 章 此戰必勝，(1)

第109章 第 109 章 此戰必勝，

翌日清晨。

天剛擦亮, 謝鐸便領著韓羽，由石彪引著去城牆處看了城防排布，後又巡視城中校場, 恰逢士兵們晨間操練。

三人立在坡上觀看，謝鐸一言不發，面上沒什麼表情，瞧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邊上的石彪忍不住心中惴惴, 一會兒盯著底下變換的隊形, 一會兒和韓羽一道偷瞄大都督的臉色, 一時心虛不已。

原本宣府守兵的操練還算有模有樣，至少佇列齊整、號令聽得分明, 不至於讓人看了丟臉。但前些日子從大同退下來的散兵補充進各營後，佇列便有些亂了。

偏偏他們立在高處，個把士兵的錯漏延遲也能瞧得格外清晰，石彪越看越沒底, 謝鐸還未開口，他先臊得老臉通紅, 想開口解釋又怕被誤解成推卸責任，急得謝鐸身旁一個勁地擦汗。

韓羽原是宣府守備，眼見如此情形, 跟著也有些著急，幫著解釋道：“先前末將離開宣府時, 鎮中守兵還不至如此。”

此話一說, 石彪更覺臉上掛不住, 謝鐸嗤笑一聲，睨了兩人一眼，並未出聲。

好不容易操練結束, 謝鐸收回目光，先未做評價，只是道：“召集各營千總以上將領至議事廳。”

石彪一聽，心不由提得更高，卻不敢怠慢，忙讓手下召集將領。

未幾，議事廳中擠滿了人，坐在主位的大都督尚未開口，底下人也不敢出聲，只是小心地抬眼，睨著主位上的男人，待看清了，又悄悄地向同僚遞眼色。

不同於尋常將領偏粗獷的長相，他們的這位大都督，朗目疏眉，面如冠玉，比起武將，更像是文臣，但因其周身氣勢冷沈，好比出鞘利刃，讓人並不敢輕視。

再加上他們眼見著總兵大人坐在大都督旁邊，好比受教的學生般乖巧，便愈發不敢造次。

待人齊後，謝鐸掃了一眼眾人，也不多寒暄，開口讓諸將領依次稟報所轄兵額、糧秣及防區近況。眾人也不敢怠慢，逐一彙報，本以為只是走個形式，不想謝鐸問得極細，偶有想要搪塞過關之處也會被當場點出。

前幾人沒料到他初來乍到，竟已對鎮中情況瞭然於心，皆被訓得面紅耳赤，更有甚者，還領了軍棍。

後邊彙報的人再不敢有任何搪塞隱瞞之處，戰戰兢兢，如實彙報，即便如此，仍是有不少將領被大都督逼問得險些灑淚當場。

謝鐸並沒有看旁人哭的愛好，他也不過是就事論事，只是言辭犀利了些，沒想到這些漢子瞧著五大三粗的，內裡卻如此脆弱。蘇蔻初來府上時，也沒少被他嘲諷，冷臉以對，少年可是一次沒哭過。他想到這，便愈發不假辭色，一時眾人更加緊張。

終於彙報完畢，廳外已是豔陽高照。諸位將領終於鬆了口氣，抬眼見謝鐸自各營的花名冊中挑揀出幾冊，還未弄明白他要做什麼，忽有斥候在廳外高聲道：“報——宣府以北四十里處發現一小股韃靼遊騎，約莫六十餘人，正沿官道向南移動。”

諸將領聞言，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戰，皆將眼睛投在大都督身上，等著他發號施令。

出乎眾人意料，謝鐸起身，未點任何一位將領的名諱，徑直披甲佩劍，“備馬，點黑騎軍三十人與本督同往。”

“末將與大都督同去。”石彪有些不放心，謝鐸即便再有軍事才能，到底是初來乍到，況且韃靼六十餘人，謝鐸卻只帶三十人，雖算不上兵力懸殊，畢竟是以少對多。

“不必。”謝鐸抬步往外，人群自然散開，為其讓開一條寬敞道路，“韓羽熟悉此處情況，他與本督同去即可。“謝鐸的黑馬已被牽至廳外，他翻身上馬，唇角微勾，聲音不大，卻足以令在場人皆聽得清楚，“石總兵便領著諸位將士在城中等著本督凱旋。”

眾人一楞，遠望著謝鐸縱馬疾馳，未有半分遲疑。其身後，塵煙四起，數十道玄色身影隨之奔往城門處。

“總兵大人，不必再派人增援嗎？”副總兵心裡有些沒底，“不如咱們再派兩百人跟著？”

“糊塗！大都督已經下了令，軍令如山，你不明白？！”石總兵收回目光，“通知各營在城門處列隊，恭迎大都督凱旋。”石彪帶兵多年，深知好的將領便如定海神針，只要站在陣前，諸位士卒便能心安神定，雖刀山火海亦敢直闖，雖千軍萬馬亦能死戰不退。隱隱地，他覺得，謝鐸便有如此魄力。

“若是輸了呢？”副總兵猶不放心。

石彪仰頭，望向頭頂近乎難以直視的日光，片刻後，道：“他不會輸。”

“你忘了當年的謝家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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