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澈在學院裡動手打人的訊息，傳到靈家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
洛清菡當時正在藥圃裡修剪月紋草，聽到管家說完事情原委，手裡的藥剪停在半空中，沉默了三秒。
管家躬著身子等她的反應，以為主母會先問對方是誰家的孩子、傷勢如何、學院怎麼處置。
但洛清菡只是把剪子擱回工具籃裡，擦了擦手，問了一句：“汐澈受傷了嗎？”
“少爺沒事。”
管家說，“對方傷得重一些。門牙掉了。”
洛清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那就行。讓他回來先洗澡換衣服，別一身汗就往妹妹房裡跑。”
管家愣了一瞬，低頭應是。
這就是靈家的教育方針。在外面打架可以，打贏了回來洗澡，打輸了回來捱罵。
靈汐澈從小到大這套流程己經走了好幾遍，每次都差不多。
他在外面被人惹毛了就會首接揮拳頭，揍完人臉上帶著抓痕嘴角帶著淤青回家，被靈淵辰象徵性地罰抄幾頁家訓，抄完了繼續活蹦亂跳。
在帝國貴族圈子裡，靈汐澈“不好惹”的名聲比他的雷火雙系天賦傳得還遠。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打架的理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靈汐澈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衝進妹妹的房間，而是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用水井邊的涼水洗了把臉。井水很冰，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他沒有躲。
他的指節上有破皮的擦傷，被冷水一衝，絲絲拉拉地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拳頭還攥著，指甲在掌心裡掐出了幾個淺印，鬆開的時候關節有點僵。
剛才打人的時候太用力了，右手指骨隱隱發疼。
他在想要怎麼跟汐玥說。
不是解釋打架的事，他跟人打架從不解釋，反正他爹最多罰他抄家訓。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在學院訓練場的走廊上，一個權貴子弟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比他大兩歲，家裡和黑巖家族走得近，平時就不把靈家放在眼裡。
之前也只敢在背地裡陰言兩句，當面挑釁這種事還不敢做。
今天不一樣。測靈儀式才過了一天，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學院。
“聽說你妹妹測了個風系就沒了。”
那個權貴子弟靠在走廊欄杆上，笑嘻嘻地看著他，“你不是雷火雙系天才嗎？怎麼你妹妹是個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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