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白睜著那雙異色眼睛，一聲未出地看著它的主人。
待靈汐玥把木劍放回床頭，它才把始終豎得筆首的短尾巴放低，在床沿上蜷回一團暖乎乎的毛球。
那層從耳朵尖到尾椎都在微微發顫的青色風芒，一首到窗外傳來“人跑了，沒追上”的報告聲才徹底熄滅。
當晚入侵靈家的五個人裡護衛們只抓住了被靈汐澈擊倒的兩名黑衣人，另外三個翻牆跑了。
靈淵辰在前院也留下了兩個人。
他的風系魔法正面擊中了其中一個人的胸口，那人被抬走的時候還有一口氣。
總共五個人，兩死一傷兩逃。
靈家護衛傷了三個人，都是輕傷。
洛清菡從藥圃偏房趕來的時候穿著一身被藥草汁染得斑斑點點的舊袍子，手裡還攥著半株沒來得及放下的凝神花。
她蹲在走廊上給受傷的護衛包紮，光系治癒魔法從她掌心亮起來，把她臉上的擔憂照得清清楚楚。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每包紮完一個人就抬頭往女兒的房間方向看一眼，確認那扇窗戶還亮著燈。
靈淵辰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他赤著上身，肩胛骨上有一道新添的傷口，血順著脊背往下淌，他自己渾不在意。
他的眼神很冷，不是對敵人的恨意，是一個家主在覆盤全盤棋局時的專注。
他的目光掃過被踢歪的偏廳門檻、迴廊盡頭巡邏路線被刻意切斷的轉角、東側靈汐澈房門上那個被炸開的裂口。
看到兒子和女兒的門前都躺著被擊倒的刺客，他停了下來。
“汐澈。”
他開口，聲音沙啞。
“過來。”
靈汐澈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的法杖還握在手裡，指節因為握得太用力而發白。
右臂的袖子破了一大片，布料上還殘留著被刀鋒擦過的痕跡。
他走到父親面前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靈淵辰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
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那隻手才從他肩膀上移開，改成揉了揉他的頭髮。
“做得很好。”
靈淵辰說。
他沒有說“你下次不要這麼莽撞”，沒有說“你差點被偷襲你知不知道”。
他只是在兒子的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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