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玥是被一聲極輕的抽泣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房間裡很暗。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只有一層模糊的光暈貼在窗紗上。
小白蜷在她枕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呼吸平穩，額頭上的符文印記在睡夢中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
那些新生的淡金色絨芽比前幾天又密了一些，從尾巴根部沿著脊柱一路往上，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層極細的金粉。
她正準備翻個身繼續睡，精神力習慣性地往宅子裡掃了一圈。
她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是用精神力捕捉到的。
那種極輕極輕的、被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的房間裡傳過來。
斷斷續續的，像是怕被人聽見，用手捂著嘴在哭。
是母親。
靈汐玥徹底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腳底觸到地面的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
小白被她這一動弄醒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按住它的脊背，輕輕壓了一下，示意它繼續睡。
小白把下巴擱回枕頭上，那隻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首追著她的背影，首到她走到門口才慢慢閉上。
她推開房門，走廊裡很安靜。
靈汐澈的房間己經熄了燈，父親的書房裡還有微弱的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他應該還在處理白天那堆沒弄完的公務，黑巖家族最近在朝堂上的動作越來越密集，他每晚都要熬到深夜。
靈汐玥從他書房門口經過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翻紙的聲響，還有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從心裡壓下去又彈上來的嘆息。
她沒去打擾他。
她沿著迴廊往母親的房間走，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步輕得像貓。
走到母親房間門口，她停住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痕。
洛清菡背對著門坐在床沿上，肩膀微微聳動著，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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