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帶來的那些法器還沒在桌上擺熱乎，靈汐澈就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了。
他手裡的茶杯被他捏碎了。
瓷片嘩啦一聲掉在桌上，茶水濺到凌夜帶來的那隻布袋上，洇溼了一小片。
洛清菡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護女兒，卻發現自己女兒正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看著哥哥，表情紋絲不動。
“汐澈！”洛清菡的聲音裡帶著少有的嚴厲。
“我沒事。”靈汐澈把碎瓷片從桌上撥到一邊，手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不是劃傷，是雷系魔力在皮膚表面閃了一下，把瓷片震碎了。
他站起來，法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他手裡，指節攥得發白，“我去找他們。”
“找誰？”靈淵辰放下茶杯，語氣倒還算平靜。
“黑巖家族。”靈汐澈說這西個字的時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不是要查嗎？我去讓他們查個夠。把那些偽造的密信拍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靈家叛國。”
“你打算怎麼讓他們查？”靈淵辰問。
靈汐澈愣了一下。
他光顧著憤怒了，還沒想過具體要怎麼讓黑巖家族“查個夠”。
“我有雷火雙系。”
他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十二歲少年特有的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底氣。
“我在學院中級組拿了冠軍，我的雷火轉換速度比大部分高階班學生還快。”
“你打算一個人衝進黑巖家的宅子，用你的雷火雙系把所有人都轟翻，然後逼他們在供詞上簽字？”
靈淵辰的語氣還是很平靜，每個字都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靈汐澈頭上。
“我不是——”靈汐澈張了張嘴，發現父親說的好像跟他剛才腦子裡想的確實差不多。
他的臉漲紅了，不是被罵的，是被自己蠢到了。
“坐下。”靈淵辰說。
靈汐澈沒坐。
他的手指在法杖上反覆摩挲，雷系魔力在杖尖上噼裡啪啦地閃著細小的電弧，火系魔力則在杖身內部隱隱發光，把整根法杖烤得微微發熱。
這兩種魔力同時運轉的時候，靈汐澈的經脈會承受很大的壓力，他不在意。
他現在只想找一個黑巖家族的人站在面前，讓他嚐嚐雷火混合彈的滋味。
“父親，他們說你擁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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