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防禦結界啟動的第三天，墨老來了。
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正門現在被風系禁制裹得嚴嚴實實，所有進出都要經過三道盤查，連送菜的都得在門口等護衛用檢測法器掃過三遍才放行。
墨老顯然沒這個耐心。
他首接出現在靈汐玥房間的窗臺上。
不是翻牆，不是走回廊，就那麼憑空出現的。
空間系魔法。
靈汐玥早知道這老頭的實力深不見底。
親眼看到他隨手撕裂空間首接從院牆外面一步跨到她窗臺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把對他的實力評估往上調了一檔。
能在靈家最高防禦結界己經開啟之後用空間跳躍首接穿透結界壁壘而不觸發警報的人，整個帝國一隻手數得過來。
聖羅蘭校長算一個，墨老大概算半個。
他是煉藥師，不是戰鬥法師，活得夠久、見過的禁術夠多，空間系雖然不如校長專精，用來翻個結界倒是綽綽有餘。
“丫頭，你這窗臺該擦擦了。”
墨老從窗臺上下來，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灰，語氣隨意得像是來串門的鄰居大爺。
靈汐玥放下手裡的藥杵。
她正在碾一批愈靈丹的原料，這是母親昨晚列給她的任務。
靈家護衛在兩次夜襲中傷了好幾個，庫存的愈靈丹不夠用了。
她把藥杵擱在白瓷研缽邊上，拿起旁邊的溼布擦了擦手，抬頭看著墨老，叫了聲“師父”。
墨老今天不是來上課的。
他要是來上煉藥課，會提前一天讓藥童送信過來，信上列好要準備的藥材清單和她需要提前預習的典籍章節。
他不會在上課的日子用空間跳躍首接踩她的窗臺。
他來是因為別的事，靈汐玥用精神力掃了一下他袖口上的泥土。
和上次一樣，深褐色，溼潤，帶著一股很淡的腐敗甜腥味。
不是靈家藥圃的土，是黑沼澤的。
墨老在窗下的矮榻上坐下來，把從不離身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
又是那個布袋。
靈汐玥現在己經知道那個布袋裡裝的從來不是什麼正經丹藥，每次他掏出這個布袋，就意味著考題來了。
今天他沒有把布袋開啟，只是拿在手裡顛了顛，用那雙渾濁但比任何時候都銳利的眼睛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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