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鷹塔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偏西了。
靈汐玥站在塔門口的臺階上，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夕陽。橘紅色的光鋪在學院的青石板路上，把那些來來往往的學生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有人抱著厚厚一摞魔法典籍匆匆趕路，有人在噴泉旁邊爭論什麼魔法公式，聲音大得隔著半個廣場都能聽見，還有幾個新生模樣的人迷茫地走來走去，手裡攥著地圖，表情寫滿了“我在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一份校規手冊，厚得像塊磚頭。
一張課程表，密密麻麻排滿了魔法理論、實戰訓練、煉藥基礎這些必修課，還有幾門選修課的名字她之前沒聽說過。
一本深藍色封面的學生證，封面上印著銀鷹徽記，翻開第一頁是她的基本資訊，第二頁是空白的選課記錄。
校長說所有課程自選，不設年級限制。想上高階班就去高階班，想旁聽畢業班的課也沒人攔著。
這倒是挺方便的。她在心裡把課程表過了一遍，決定明天先去煉藥系看看。畢竟墨老交代過，讓她別把煉藥落下。
“你站在這兒發什麼呆？”
凌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銀杏樹那邊走過來了。
他靠在塔門旁邊的石柱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淡定表情。
靈汐玥注意到他呼吸比平時快了一點，大概是從圖書館方向一路跑過來的。
“沒什麼，在看課程表。”她把那堆東西塞進包袱裡，“你跑什麼？”
“誰跑了？我就是走快了點。”凌夜別過臉去，“食堂快開飯了，去晚了紅燒肉就沒了。”
“你不是說食堂的紅燒肉太甜了嗎？”
“那是靈汐澈說的。我覺得還行。”
“可你在導航銘文石上寫的也是‘太甜了’。”
凌夜的耳朵尖開始泛紅。
他張了張嘴，大概想解釋什麼，最後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廣場方向走。
“你愛去不去。反正去晚了沒位置坐別怪我。”
靈汐玥彎了一下嘴角，跟了上去。
廣場上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大概是下午的課剛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有幾個高年級的女生看到凌夜，眼睛一亮，湊過來想搭話。凌夜面無表情地從她們中間穿過去，步子快得像是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
“凌夜學長還是這麼受歡迎。”靈汐玥跟在他身後，語氣平淡。
“煩死了。總有人來找我問問題。”
“那你幫她們解答了嗎？”
“我讓她們去看教科書。”
“教科書看不懂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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