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發現自己最近多了個新習慣，吃飯的時候，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凌夜那邊瞟。
不是那種刻意的、想看什麼秘密的瞟。是下意識的。
就像在訓練場上練水球，眼睛會自動跟著水元素的流動方向走一樣，她的目光會自動跟著凌夜的動作跑。
比如現在。
食堂里人聲嘈雜，趙宇正在跟她爭論昨天的土系防禦陣測試到底是“勉強及格”還是“差點及格”，她嘴上“嗯嗯”地應著，眼睛卻盯著對面的凌夜。
凌夜剛把自己餐盤裡那碟糖醋排骨推到靈汐玥面前。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過無數遍。
推完之後他什麼也沒說，低頭吃自己的飯，好像那碟排骨本來就該放在那裡。
靈汐玥也沒說什麼，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偏過頭看了凌夜一眼。
凌夜感覺到她的目光，筷子頓了一下，耳朵尖開始泛紅。他把臉往碗邊埋了埋，假裝在吃飯。
林薇薇看得清清楚楚。
“你說，”她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趙宇，“凌夜學長是不是喜歡汐玥？”
趙宇正往嘴裡塞第三個饅頭，聽到這話差點噎住。
他灌了一大口湯，用力拍了兩下胸口，緩過來之後才含含糊糊地說：“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林薇薇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你想想看。他每次吃飯都幫汐玥打菜，每次都說‘順手’。汐玥的護腕是他做的，感應石是他刻的，戒指是他熬夜趕出來的。”
“上回汐玥在煉藥室裡多待了一會兒，他就在走廊裡站了大半個時辰，嘴上說‘剛好路過’。”
她又掰了一根手指。
“還有，汐玥入學第一天，他提前把導航圖刻好了。汐玥說食堂的紅燒肉太甜，他就去找廚房換了配方。汐玥每次修煉晚了，他房間裡那盞感應燈就亮著，汐玥回來他才熄。”
“你怎麼知道他房間的燈什麼時候亮什麼時候熄？”趙宇的表情有點迷茫。
“我晚上起來上廁所路過走廊看到的啊。”林薇薇說得理首氣壯。
趙宇沉默了兩秒，大概是在思考“晚上起來上廁所為什麼會路過凌夜的房間”這個問題。
覺得想不通，就沒再追問了。
他對這些事向來不太敏感，林薇薇說的這些細節他平時也看在眼裡，只是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你這麼一說，”他放下饅頭，認真想了想。
“好像確實有點。上次汐玥同學在訓練場教我調整重心，凌夜學長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後來說要跟我比試。那天他下手比平時重了至少三成，我的土牆差點被他轟穿。”
“那不是比試，是吃醋。”林薇薇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說完又覺得“過來人”這個詞不太對，趕緊改口。
“我是說，我見過這種。我家那邊鎮上，李家的大兒子追隔壁村的姑娘就是這樣，天天給人家挑水劈柴，嘴上說是‘順路’。”
趙宇又想了想。“那汐玥同學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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