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沒拿教案。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袍，袖口收緊，看起來比昨天利落了不少。
手裡只拿著一塊記錄板，板子上夾著一疊空白的評分表。
他把記錄板放在講臺上，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
“昨天的極限魔力輸出測試，大部分人的表現勉強能看。”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不測試。今天是展示。”
底下有幾個學生鬆了口氣。
大概是覺得“展示”聽起來比“測試”輕鬆得多。
不用拼到魔力枯竭，不用站到腿發軟，只是展示一下自己最擅長的魔法，能有多難？
韓林接下來的話讓那幾個鬆了口氣的人把這口氣又吸了回去。
“不是普通的展示。我要你們拿出自己最強的魔法。”
“不是最擅長的，是最強的。是你壓箱底的那一招，是你在生死關頭才會用出來的絕招，是你自己都覺得還不夠完美、還在打磨的技巧。”
他頓了頓，咳嗽了一聲。從袖子裡摸出那塊素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
手帕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凝神花，針腳歪歪扭扭的，用了很多年，邊角己經磨出了毛邊。
“在我的課上，沒有‘差不多’，沒有‘還行’。你要麼拿出全部實力，要麼就別拿出來。”
“藏著掖著的人，我會建議他換個班級。高階班不需要這種對自己的實力都缺乏認真態度的人。”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銀杏葉落地的聲音。
林薇薇坐在靈汐玥旁邊，手指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趙宇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韓林。
凌夜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塊銀灰色的銘文石刻來刻去，他的餘光一首落在靈汐玥身上。
“另外，”韓林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個簡單的等級線。
從下到上依次是：初級、中級、高階、頂級、傳奇。他轉過身，看著下面的學生。
“我不用感應球，不用防護樁，不用任何測量儀器。你們的魔法是什麼水平，我看一眼就知道。”
“展示之後我會給一個評級，標準就是我剛才畫的這條線。”
“能達到高階以上的，這學期的實戰課就算及格。頂級以上的，可以免修期中測試。至於傳奇——”
他把粉筆扔在講臺上，“這二十年裡，我只給過兩個人‘傳奇’評級。你們可以試試看。”
底下的議論聲像被風吹過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二十年只給過兩個人傳奇評級，這兩個人是誰，現在在哪裡，為什麼所有人都沒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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