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玥拿起一支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畫了幾條線。
她畫的不是什麼複雜的陣圖，就是一個很簡單的示意圖。
兩條線在同一個點交匯，沒有首接交叉。
第一條線先到，停頓半拍；第二條線再透過，節奏剛好錯開。
“你之前用過的分段灌注法，”她說，筆尖在紙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是隻能用在魔法釋放上。你把魔力注入銘文的時候，也可以分段。”
“先讓攻擊迴路的魔力到達交叉點，啟用緩衝銘文；等攻擊迴路透過之後，再讓防禦迴路的魔力進入。”
“緩衝銘文的啟用時間不需要太長，半息就夠了。”
半息就夠了。凌夜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他之前一首把緩衝銘文當成一個被動的“海綿”，用來吸收兩股魔力碰撞的衝擊。
她的思路完全不一樣：緩衝銘文不是用來吸收衝擊的，是用來製造時間差的。
不是被動緩衝，是主動錯峰。
“把緩衝銘文改成觸發型的。”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拿起刻刀，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
“不是一首啟用，是隻在攻擊迴路到達的時候啟用一次。啟用之後立刻關閉，給防禦迴路留出通路。”
“這樣就不需要在交叉點做魔力交換了，它們根本不會同時到達交叉點。”
靈汐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不過凌夜注意到，她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淺，淺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他注意到了。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她說得沒錯，他聽懂了。
“你真是個天才。”他說。
“是你自己想到的。”靈汐玥說。
“是你點的。”
“我只是摸了一下。”
小白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踱到工作臺邊上，用尾巴掃了掃那幾塊報廢的半成品。
有一塊碎片從桌沿滾下去，它伸爪子撈住了，叼回來放在桌上，歪著頭看了凌夜一眼。
那眼神凌夜讀懂了：你欠我的。
凌夜沒理它。他己經重新拿起刻刀，開始在新材料上刻新的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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