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玥是在材料庫門口察覺到不對的。
那個轉學生站在櫃檯前面，背對著她，正在跟管理員說話。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南境那邊的口音，聽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新生。
她本來沒在意。學院每年都有轉學生，不稀奇。
那個人轉過身來。西目相對。
靈汐玥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柳婉茹。雖然換了髮型，換了校袍，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那雙眼睛沒變。那種在表面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沒變。
柳婉茹笑了笑，說“你好，我是新來的轉學生，姓周”。
靈汐玥說“你好”。
就兩個字。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她看著柳婉茹從她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和任何一個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
袖口上彆著一枚小小的學院徽章，是新生那種最普通的款式。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靈汐玥注意到了。
那不是陌生人的眼神。是那種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早就被看穿了的試探。
她把藥材裝進布袋裡，走出材料庫。
走廊裡陽光很好。她站在門口，看著柳婉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
不是巧合。
學院對開除學生的復學申請稽核很嚴，尤其是柳婉茹那種情況。
材料室下毒、課本里撒藥粉、水杯裡投毒，三次違紀，每次都證據確鑿。
這種人想回來，至少要經過教務處的層層審批，還得有導師推薦。
她不可能是自己回來的。有人在幫她。
靈汐玥把這件事記在心裡，轉身往宿舍走去。
下午沒課。她本來打算去煉藥室把下週要用的藥材提前處理一下，現在改了主意。
她去找薇薇。
薇薇在訓練場邊上的石凳上坐著，手裡拿著法杖，面前擺著幾個水球。
她在練習水系魔法，水球在她掌心裡晃晃悠悠的，邊緣還有些抖動，比之前穩了不少。
“汐玥！”薇薇看到她，把手裡的水球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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