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靈汐玥準時出現在採石場。
墨老己經坐在那塊礦石堆上了。
他今天換了件深灰色的袍子，看起來和昨天那件差不多，就是袖口上的藥漬位置不一樣。
腳邊放著那個黑茶壺，茶壺嘴還在冒熱氣。
旁邊多了個小火爐，爐子裡炭火燒得正旺，大概是怕茶涼了。
這老頭，在荒郊野外還過得挺講究。
“來了？”墨老頭也沒抬，手裡拿著一株藥材在翻來覆去地看。
靈汐玥走過去，在他對面的碎石上坐下來。“師父，您今天要教我什麼？”
墨老把那株藥材放在兩人之間的石頭上。
是一株完整的月紋草，根莖上還帶著泥土，葉片上的銀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昨天那本心得，看了多少？”
“差不多一半。”
“有什麼不明白的？”
“您昨天說的藥魂感知，我能理解。”
“實際操作的時候，有時候能感覺到藥材的‘魂’，有時候感覺不到。不穩定。”
墨老端起茶壺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那是正常的。你之前用精神力探測藥材用了那麼多年，身體己經習慣了那種主動‘推’的方式。
“現在要換成被動‘接’，需要時間適應。”
靈汐玥知道墨老說得對。練了那麼久的習慣，不是一天兩天能改過來的。
“今天教你新的。”墨老把那株月紋草從石頭上拿起來，放在掌心裡。
“感知你己經會了。接下來要學的，是怎麼讓不同藥材的‘魂’融合。”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從裡面倒出幾樣東西。
幾株完整的藥材，還有一顆丹藥。
“這顆丹藥，”他把丹藥推到靈汐玥面前，“是用月紋草、凝神花、靈心草三種藥材煉製的。”
“你用你的藥魂感知一下，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這三種‘魂’在丹藥裡是怎麼分佈的。”
靈汐玥拿起丹藥，放在掌心裡。她閉上眼睛，先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清空。
不去想它是什麼丹藥，不去想它是什麼品質，什麼都不想。
然後她試著把藥魂“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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