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煉藥室的。
他的腿在動，腦子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走廊裡的光線忽明忽暗，有人從他身邊經過，有人在看他，有人在說什麼。
他都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那些聲音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幕傳過來的，模糊、遙遠、不真實。
“張昊學長……”
有人在叫他。他沒應。
他的腳步沒停，一首往前走，穿過走廊，走下樓梯，走到教學樓門口。
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站在臺階上，眯著眼睛看著外面那片被銀杏樹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光斑落在他臉上，晃得他有點頭暈。
跟班圓臉追了上來，喘著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學長，你沒事吧？”
張昊沒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那種緊張的發抖，是那種力竭之後、身體還沒緩過來的發抖。
掌心裡有汗，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他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沒蹭乾淨。
“學長，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說。”
圓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張昊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把圓臉嚇了一跳。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他從來沒在張昊臉上見過的空洞。
像是什麼東西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個空殼。
“我輸了。”張昊說。
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圓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昊輸過。上次在訓練場上輸給靈汐玥，輸得很徹底。
但那次他很快就恢復了，第二天就在食堂裡跟人說“下次我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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