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靈汐玥就去了採石場。
不是她著急。是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張丹方，睡不著。
鳳凰石的加入時機、藥液降溫的速度、凝固紋路的變化，每一樣都在腦子裡轉，轉得她頭暈。
到了採石場，墨老己經坐在那塊礦石堆上了。
茶壺冒著熱氣，手裡沒拿藥材，就那麼看著她走過來。
“來了？”他問。
“嗯。”
“昨晚沒睡好？”
靈汐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還行。”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她把手放下來，沒接話。在對面坐下，從布袋裡掏出藥材和藥爐。
墨老看著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好，沒說話。
等她把那包鳳凰石粉末也拿出來放好，他才開口。
“丹方都記熟了？”
“記熟了。”
“每味藥的加入時機？”
“月紋草穩定後加凝神花。凝神花穩定後加靈心草。靈心草穩定後加寧神草。”
“紫金草、蛇骨草、龍骨藤、龍血草，按順序加。每加一味都要等藥液穩定了再加下一味。”
“等藥液降溫，凝固紋路剛出現的時候加鳳凰石，最後封爐。”
她一口氣說完，沒有停頓。
墨老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行。那就開始吧。”
靈汐玥深吸一口氣，點燃火源。
淡青色的火焰竄起來，舔著爐底。她把手掌貼在爐壁上，感知了一下溫度分佈。
今天狀態還行，手穩，藥魂也不緊。
月紋草先下。
粉末倒進爐子裡，嘶嘶聲，很快融化成銀白色的藥液。
她用精神力探了一下，分佈均勻，厚度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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