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藻腳步頓了下,跟薄令音待一塊兒待習慣了。可她還是沒回自己的帳篷,朝著許宣明晃了下手,她懶洋洋道:“有話要說。”接著,繼續邁著堅定不移的步伐朝著薄令音的帳篷走去。
帳篷的空間狹小,別說是房間了,甚至比不上一張床。在帳篷裡是隔絕監控的,薄令音將外套往鉤子上一掛,坐在地鋪上看江天藻。
“小貓呢?”江天藻說,她眨了下眼,適應帳篷中的幽暗。她的精神體放了出來,細嫩的枝條搖曳著,已悄悄地捲上了薄令音的手臂。
“別亂碰。”薄令音的呼吸急促了些,她警告似的說一句。
“我沒有啊。”江天藻跪坐在薄令音跟前,很無辜地舉起了雙手。在黑暗中,金黃色的眼睛炯然發亮,江天藻低笑了聲,朝著小貓一伸手,將它抱了個滿懷,還情不自禁地埋頭吸了一下。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等完成後,江天藻才倏地反應過來,這一天對付星獸群,薄令音也耗費了精神力,佔去了可控時間。那現在,精神體共感切斷了嗎?想歸想,江天藻沒鬆開懷中的貓,只是藉著昏暗的夜色,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薄令音。
“怎麼?”薄令音的語調鎮定如常。
“沒事。”江天藻笑了聲,輕輕地撫摸著小貓的腦袋,還趁機揉了幾下耳朵。說話的聲音小了下來,人的呼吸聲就變得清晰可聽了,彷彿纏綿的吐息在耳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靜處的時候,難免會想到一些事。江天藻管不住自己的思緒,那曖昧的記憶一下子就如潮水般衝了上來,在腦海中反覆盤桓著。她鬆開了小貓,放它跟小苗苗待在一塊,她的身體漸漸地舒展,坐姿慵懶很多,隨意垂下的手,搭在了薄令音的腿上。
薄令音不輕不重地撥了下江天藻的手,可拂開沒多久,就又落了回來。
“你做什麼?”薄令音問她,聲音壓得很低。
“沒什麼啊。”江天藻還是一副無辜的語調,她朝著薄令音那邊爬了爬,“就是有點擔心你?”
還以為薄令音會跟往常一樣說一句“沒什麼好擔心的”,哪知在一片寂靜後,耳邊響起了一句“謝謝”,江天藻呆了呆,心一下子變得柔軟了。她往薄令音跟前湊了湊,小聲說:“不用謝的。”一隻手放在薄令音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是很堅定地黏著她的腿,不肯挪開。
這種姿勢很容易釀造一種曖昧旖旎的氛圍,至少江天藻是這麼認為,她看不清薄令音的臉,一顆心躁動地跳著,宛如鼓點隆隆作響。她甚至不自覺地朝著薄令音靠了靠,做出一個吞嚥的動作。
“江天藻。”呼名的聲音彷彿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薄令音清晰地感知到精神體之間的“遊戲”,也感知到那纏上她手腕的一圈涼意。她的忍耐力比以前強些,她的精神體共感其實處於失控的放開階段,而江天藻沒有看出端倪。
江天藻的語調含糊:“我想……”話還沒說完,她跟薄令音的鼻尖就很輕地碰了下。江天藻從恍惚中回神,猛地拉開了跟薄令音的距離。她能夠感覺到薄令音在注視她,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在等頓幾秒後,她笑道,“不早了,我想睡覺了。”
薄令音:“……”她很輕地舒了一口氣,伸手在江天藻肩上一推,“回去吧,休息一陣能恢覆。”
“我想在你這兒睡,帳篷睡袋能裝兩個人呢。”江天藻又說。
“積分浪費了。”薄令音說。
“一個帳篷能有多少積分,大不了明天多解決點星獸,賺回來就是。”江天藻說,她看了眼小苗苗,又掩飾性地咳了兩句,“精神體在這邊,我不放心。”
薄令音沉默了下,甩下一句:“隨你。”說得她會對小苗苗做出什麼似的。
可江天藻不好好睡覺,她翻來覆去總是碰著薄令音。
江天藻問:“出去看星星?”
薄令音地聲音有些疲倦:“這是環網天工,全息模擬平臺。”
江天藻停了下,又說:“那我們的休息是真休息還是假休息?”不等薄令音說話,她又噗嗤一笑,“我開玩笑的,課上的內容我都聽了,全真模擬就在‘真’對吧?”她悄悄地舒展身體,手搭在薄令音腰上,見薄令音沒動作,她又有點莫名的竊喜:“睡了嗎?”
薄令音沒回答。
江天藻眨巴著眼,她一點點地、悄悄地抱住了薄令音。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