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藻頭腦中颳起了一股風暴,精神體漸漸地褪去,她伸出手,替薄令音將鬆垮的衣領攏到了一起,可因為力道失控,像是緊緊地揪出那一團。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晃了下腦袋說:“抱歉。”
床上有點亂。
可每一次精神體共鳴都會帶來一種亂象。
說不清是現在還是過去更凌亂。
唇被咬過、鎖骨被舔過。
再往下也有過。
薄令音失神,她的思緒中浮現的都是相似的場景,凌亂而又動盪。
有江天藻對她做的,也有她藉著江天藻做的。她沈溺於那種純淨的、充滿生機的氣息。
她靠在江天藻的懷中,在自我紓解中,免不了去借江天藻的力,有時,還在她的身上留下吻。
在思緒浮動的時候,江天藻已經鬆開她了。
不知道江天藻想什麼,在這深更半夜撿起皮筋綁頭髮。
薄令音也說不清自己在想些什麼,她抱住了江天藻的腰,臉緊緊地貼在了她的後背,手則是從下而上,靈活地解開了江天藻的扣子。
江天藻:“?”
她驚了下。
心中浮動的欲求當然沒那麼容易散去,只能一點點冷靜。
可薄令音這一抱讓她為數不多的剋制散去了。
輪到江天藻吐出了單字:“你——”
薄令音沒接腔,她親了親江天藻的後頸。
隨後,眼前一陣旋轉,江天藻重新與她面對面。
這是薄令音最後的要求:“不要精神體。”
聽話是一種美德,這一句江天藻暫時聽了。
可到了後頭,江天藻分不清薄令音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索性將薄令音反覆無常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只憑著自己的直覺去做。
這一次兩個人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晚。
最後江天藻夢遊似的收拾,才不至於醒來時看到過於狼藉的場面。
江天藻轉頭看薄令音。
薄令音沒在夢裡,可也沒有睜眼。
江天藻舔了下唇,心想,宿敵,一個被窩的。這個念頭將她自己逗笑了,她跟薄令音睡在一起多少次了,哪還能數得清?可她也知道,昨夜跟過往是不同的。她的情緒澎湃起來,千言萬語在薄令音睜眼的時候,化作了一句:“早安。”
“嗯,早安。”薄令音說,她若無其事地起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下床的時候身體微有踉蹌,她稍微一停頓,回頭瞥了眼已坐起的江天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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