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測——是為了擾亂敵人的思路,如果被攻擊的人瞭解瑪麗小姐的故事,就會發現發生的事情到目前為止都和怪談的前半部分吻合,自然就會猜測是否和後半部分也有關聯——‘難道我也會變成取代瑪麗小姐的玩偶嗎?’,忍不住這樣猜想著,心裡反而會更加疑惑——誰會把自己的替身能力這麼直白地暴露在敵人面前呢?不但讓人感到困惑,甚至說不定反而會往別的方向去思考,誰知道這樣恰恰落入了你的圈套之中。”
“只能說很可惜,我們的茫然先讓你產生了鬆懈,竟然讓你選擇了正面迎戰的方式,並且疏忽了要偽裝並不在意我這件事情……瑪麗小姐,你有發現你心情放鬆的時候會在句尾加上‘的說’的口癖嗎?和你漏洞百出的演技相比,我的‘茫然無知’看起來就很逼真吧?承認我的演技在你的演技之上吧!”
完全沒有!這個痴呆老頭演得超級浮誇,我為了不當面吐槽他忍得很辛苦!
喬瑟夫的語氣越來越嘲諷欠打,瑪麗小姐的臉上只剩下了憤恨,看起來恨不得將喬瑟夫手撕八塊。
我大聲質問:“你既然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直接命令我攻擊你!”
我懷疑喬瑟夫也是像我一樣,半真半假地說著一些帥氣的臺詞在裝酷。
喬瑟夫眨了眨眼:“這個嘛,一個是我也像你一樣,到了最後才真正肯定下來,另一個嘛,讓你真情實感地煩躁得想讓我閉嘴,也是一種辦法,還能讓敵人以為我們內部產生了矛盾,還記得我教過你的嗎——要讓敵人產生心理上的鬆懈,尤其是困惑也會讓人防線潰散。”
嘛……他確實這麼教過。我悻悻地閉嘴了。
瑪麗小姐突然冷靜地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開口說道:“大部分是這樣沒錯,但是你弄錯了最關鍵的一點。”
我的精神一振,擺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說到關鍵的地方,女人停下了嚼口香糖的動作:“我叫自己瑪麗小姐,只是因為我的替身不願意叫瑪麗小姐而已,偏偏這個替身能力根本就是瑪麗小姐的故事啊!!”
……
我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趕緊誇張地咳了兩聲,揶揄地看向喬瑟夫。
——哈哈哈哈,他竟然在這裡和空氣鬥智鬥勇了半天。
“不過……”瑪麗小姐又繼續說道,“你說得也不算錯,雖然並非有意為之,但是敵人對‘瑪麗小姐’這個名字的反應通常是我在戰場上獲取的首要資訊,我也會因此改變一些策略,這次,確實是我大意了。”
我涼涼地開口:“別說廢話了,快解除你的替身技能吧,別繼續控制這個可憐的孤寡老頭了。”
瑪麗小姐低頭笑了兩聲:“誰說我的替身技能是控制別人了?”
沒有控制嗎?我困惑地看向喬瑟夫,那他為什麼會一直強行要接起看起來如此詭異的電話?就真的這麼不捨得錯過每一個可能是絲吉Q的電話嗎?
這個女人依然嚼著口香糖,用一種讓人煩躁的輕浮態度說話:“簡單來說,我的替身技能是鎖定一個目標,在每次確認對方位置的時候,會縮短我和物件之間一半的距離。”
我好奇地問:“那電話的作用是?”
瑪麗小姐自信地勾起嘴角:“電話起到一個烘托恐怖氣氛的作用,真正有用的只有第一通電話。”
喬瑟夫也忍不住問:“那如果見面之後還一直髮動技能,會有什麼後果?”
瑪麗小姐困惑地看過來,連口香糖都忘記嚼了:“都到了見面的距離,已經找到任務物件了,為什麼還要再發動替身技能?”
喬瑟夫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一言難盡:“可是……你想啊……如果機制是縮短一半的距離,二人之間的距離可以無限切割,但無論這個距離有多短,都可以再一分為二,當兩個人距離足夠近的時候,發動替身,豈不是反而變成了一個絕佳的防禦技能——對方無論有多接近,都永遠無法觸碰到你。”
我突然意識到,這麼想起來,這個替身技能明明和怪談故事毫無關係嘛,就是這個女人在強行關聯!
瑪麗小姐不屑地把視線挪開,不知為何依然忘記嚼她的口香糖,終於正常地說了幾句話:“你會這樣想是因為你完全不知道我替身的機制,從根本上來說,我在追蹤的並非是物件,而是在幾天前你接到第一通電話,讓我確定位置的時候,我的替身就附身到了你的身上,實際上,我在追蹤的是我的替身。”
“可是,”我已經要被他們兩個對於替身技能的探討繞暈了,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這都沒有解釋為什麼我的攻擊都擊不中你,還有為什麼攻擊喬瑟夫也會在你身上產生同樣的效果?”
瑪麗小姐低頭沉默了一會,就在我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我,笑容挑釁:“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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