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黃希潼趕到醫院，忽略掉房裡的方瑋瑜，直衝到黎佳禾身邊：“佳禾！你把你哥他——”
“媽！”黎文琛打斷她，“動手的人不是佳禾！”
黃希潼怔住，面對女兒眼神渙散，“不是你……”
黎佳禾漠然拍開黃希潼的手，“大哥打人，大嫂還手，就這麼簡單。”
“不是你……”黃希潼失去理智般喃喃自語，眼前很快出現一片金星，暈倒在黎文琛懷裡。
護士把黃希潼送到隔壁病房，她沒有生病，只是受到刺激暫時昏迷。黃希潼的病房中，黎佳禾、黎文琛並肩坐在沙發，兩人之間沒有交談，像恰好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一小時前，方瑋瑜下跪求黎佳禾不要報警。黎佳禾本想把事情鬧大，把黎文然被毆打的事昭告天下，她從不在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只要對方受到懲罰，她就心滿意足。然而，方瑋瑜眼底的悲傷、懦弱、痛苦讓黎佳禾幻想起臨死前的姐姐。漫長沉默過後，黎佳禾回心轉意，叫了救護車把黎文然送進醫院。
病床上，黃希潼的呼吸緩慢勻速，黎文琛望了母親一眼，轉頭望向一臉冷漠的妹妹，“嘉洋。”
黎佳禾身子震了一下，細微的動作傳到黎文琛那裡。黎文琛猶豫著，低下頭又看過來，“大哥大嫂吵架，你怎麼在場？”
黎佳禾垂頭望著地毯，聲音輕得馬上就會消融，“恰好經過。”
“真的只是恰好嗎？”
“你也覺得，動手的人是我？”
黎文琛嘆息，“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他說話的神態出賣了自己。
黎佳禾站起來，居高臨下審視著黎文琛。家裡，她唯一不討厭的就是黎文琛，但剛才黎文琛充滿揣測意味的提問，讓她無法繼續好言相向。
“在你們心裡，我早該死掉了。”
黎文琛猛然抬頭，後知後覺自己說話太過，“你聽我說，因為爸——”
黎佳禾兀自繼續講下去，“我在法國的時候，只有你和姐姐去看過我，所以我很感激。”
“所以，”黎佳禾眼底佈滿哀愁，哀愁之中藏著陰鷙，她盯著面前的的黎文琛，像下判詞一般說，“不要成為我的敵人。”
*
方瑋瑜和黎文然覆合的事讓曾婕儀陷入失眠，她閉上眼就看見方瑋瑜的傷口和黎文然的傲慢眼神交替出現，睜開眼就是黢黑的天花板。
她轉身看了眼電子鐘，凌晨三點。實在睡不著，她摸起手機給黎文琛去了訊息，問他明天有沒有空見面。黎文琛沒有熬夜的習慣，曾婕儀也不期待他能立即回，然而曾婕儀剛放下手機，螢幕亮了。
黎文琛：還沒睡？我在醫院
曾婕儀直覺方瑋瑜出事了，迅速撥通黎文琛的電話，然而黎文琛的聲音透露著濃濃的倦意，“這麼晚了還不睡。”
“方瑋瑜住院了？”
“她和大哥一起。”
黎文琛已經把曾婕儀看作家人，坦白說：“大哥又家暴，大嫂還手，兩個人受傷了。”
“方瑋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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