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過往（3）】
康文韜家離公園不遠，開車不到十分鐘。中途路過李秋澤的麵包店，張松向外看了一眼。李家老小都出去尋人了，還沒從現場回來，所以店門上鎖，只幾位看似回頭客的人路過門口時駐足，臉上皆是疑惑。
車子開過去，很快停在一棟住宅樓門口。二人下車，走入樓旁的小巷。
雖說是下午，太陽西斜，幾乎照不進巷子裡，但走在其中並不覺昏暗。路邊兩盞燈，像是小孩的傑作，正發著白亮的光。
二人走到盡頭，循著李秋澤提供的地址路線，左拐進門，穿過去後，便來到了隱藏很深的一片棚區。
這裡說是棚區，卻也是毛坯房，甚至有兩座已經被歲月壓塌，土塊石塊碎了一地，滿目瘡痍。
從旁走過，一間間挨著數，總算來到第七間屋子，門口掛著牌子，上書“康家”兩個大字。因為這一排房屋幾乎一模一樣，所以每家門前都掛著對應的牌子。
齊心葉示意張松在身後等待，自己先去敲門看看。張松點頭表示回應。
咚咚咚——
敲門聲傳入屋內，此時康文韜正躺在床上，回想著厲澤楷說的每一句話。
他確實做不到任何事，拖著一具廢物般的身體，除了任憑命運對自己揮刀，還能做什麼？
至少厲澤楷說，他還能見到女兒。
“帶著她跑吧。能跑多遠是多遠。”
正想著，齊心葉走到門前，敲響了門。
“門沒鎖，請進。”他說。
齊心葉扭動把手，果不其然，門沒鎖。她推開木門，走入室內。
“您好，我們是轄區派出所民警，接到報警得知您家孩子走失了，麻煩你趕緊跟我們走一趟，一起協助尋找孩子。”
齊心葉沒有廢話，直入主題。孩子走失這種事，是需要爭分奪秒的。
康文韜似乎沒有理解其話中含義，重複了一遍，翻身而起，卻在下床時摔到地上。
張松察覺到康文韜似乎腿部有問題，於是搶步上前，將地上的康文韜扶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康文韜語氣焦急，“他們不可能撒謊的！”
齊心葉道：“他們是誰？請您說清楚，我們也能儘快找到孩子。”
康文韜道：“他們，他們是......”他忽然噤聲，不知該如何開口。沉默半晌，他才猶豫著開口。
“齊警官，你還記得，去年，我家小曦，那件事嗎？”他的語氣中，暗藏憤怒。齊心葉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他說了什麼”齊心葉打斷問道。
康文韜斟酌一下，說：“他說他可以把我送去醫院，並且幫我殺了差點......差點玷汙我女兒的罪魁禍首。這是他的原話。”
“他叫什麼，有沒有名片？”這次是張松插嘴。
康文韜搖頭說：“沒有名片，但知道他姓厲，厲害的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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