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區唐人街分局，地下審訊室。
鐵門被人推開後，霍根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進來。
他手裡攥著一串鑰匙。警徽沒了，襯衫領口松著，頭髮亂糟糟的，半天工夫，像是老了十歲。
沈一……現在是沈默靠坐在鐵椅上抬起眼皮。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霍根警監。哦，我忘了，現在該叫霍根先生了。”
霍根的下頜繃得鐵緊，他一言不發走上前，把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手銬應聲而開。
沈默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慢慢站起身。他比霍根矮半個頭，可站定之後居高臨下的那個人卻是他自己。
霍根低聲說：“調查結束，你可以走了。”
“就這麼一句話？”
他只是低頭看著霍根，看得對方後頸發涼。
沈默緩緩道：“昨晚有人跟我開價，要麼拿出更好的條件，要麼祈禱奇蹟。現在奇蹟沒來，條件是你頂頭上司開的。”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霍根的喉結滾了一下。
沈默往前邁了一步：“我說過你會求我出去。現在局長答應了我的條件，你也來了。可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點遺憾：
“我的承諾並沒有兌現。這很不好。”
霍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當然記得那句話。也記得那句話的後半截，日落之前。
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
沈默替他找著藉口，語氣寬容得像個長輩：
“有事耽擱了？你們今天忙著圍剿我的兄弟，嘛，畢竟是正事。這次不算你違約。”
他把正事兩個字咬得極重，語氣裡滿是嘲諷。
霍根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不要太過分！我好歹是……”
“是什麼？”
沈默打斷他，聲音不高：
“皇后區分局局長、NYPD警監？哦，親愛的警監大人，你的警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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