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會散會的第二天上午，唐人街來了個熟面孔。
老齊一眼認出他就是當初往總堂送名片，請沈一去21俱樂部坐一坐的那位中間人。
還是那套流程。來人雙手遞上一張名片說完話轉身就走：
“委員會派我來的，如果願意和談就來聊聊。”
沈默渾身放鬆躺在搖椅裡。
名片上依舊沒有名字。這回多了電話號碼和見面時間，明日午後，桑樹街一家咖啡鋪的後屋。
“他們一定會問條件，問五千萬有沒有得商量。告訴他們沒得談！
他們不會同意交出槍手，也不會同意教父祭拜，這兩點無所謂，讓他們再拿一千萬出來。
主動權拿在我們手裡。不要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談。”
“明白。”
桑樹街的咖啡鋪子臨街，門口多了幾名壯漢。
後屋裡薩爾瓦託雷·法爾科內坐在一張方桌旁邊，他的身後沒有站人。
委員會頭號人物的侄子單獨來見一個華人頭目，本身就是一種姿態——我們很有誠意。
沈一開門見山：“委員會願意拿出什麼條件？”
“恕我首言，沈先生，我應該跟誰談判？”
薩爾瓦託雷推過來一杯咖啡：
“青竹幫姓沈。可我聽說你背後有位神秘老闆。今天的談判你能做主嗎？”
沈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說的話就是答案。”
薩爾瓦託雷點點頭，頓了頓：“很好，那麼我就首說了。委員會的誠意是有的，但五千萬這個數目有點多，莫雷蒂家族很難一次付清，如果是三千五百萬美元，那麼我們今天就可以在這裡達成共識。”
沈一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五千萬。這個數字是你們的警監跪著聽進去的。委員會坐著說話，只能更多不會更少。”
後屋靜了幾秒。
薩爾瓦託雷笑了笑，換了個話題：“還有兩條，交出襲擊倉庫的槍手，教父去靈堂祭拜。”
他攤了攤手：“那晚動手的是僱傭槍手，跟任何一個家族都沒關係。
不是我們的人自然沒法交。但委員會願意承擔責任，那批人的名字和住處可以給你一份。怎麼處置由你們自己決定。”
不錯的推諉，沈一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起了下一件事。
“祭拜呢？”
“文森佐是莫雷蒂家族的教父。讓他跪在華人靈堂前，這一條比五千萬更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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