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八百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在城東一條不起眼的街上。他沒急著敲門，而是沿著街道走了兩個來回。
他看了看街道上目光銳利的路人，又看了看路旁停著的轎車，最後才在一棟舊樓前站定。
樓上的窗簾拉著，房門緊閉，乍一看跟左右街坊沒有任何區別。
他抬手敲了幾下，房門開啟，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把他迎了進去。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搜身，從領口到鞋底，連褲腳的折邊都抖了抖。
其中一人又從桌上拿起一個黑盒子，用上面的天線貼著沈八百的衣服，從上到下仔細掃了一遍。
黑盒子沒響。
兩人對視一眼收起了工具，其中一個探員朝樓上抬了抬下巴：“請進吧，我們老闆等你很久了。”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門，門後是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圖。
沈八百進去的時候屋裡正坐著一個男人，兩名探員關上房門站在門外，屋裡哪怕出現一丁點響動，他們都會破門而入。
男人五十歲上下，頭髮灰白，眼袋很深，面前擺著一杯水，看樣子還沒動過。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你就是沈一那位朋友？或者是一位代理人？這都無所謂，只要你有權力做出決定就行。我叫烏爾默，中情局巴黎站的負責人。”
沈八百坐下，他腰背筆首，兩手放在膝蓋上。
烏爾默開門見山：“馬賽的事是我最早看出來的，也是我報上去的。有些東西只從報紙上是看不見的，就比如你們那些手下有多瘋狂。”
沈八百點了下頭，表示他正聽著。
烏爾默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談話開始之前我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你和我從沒見過面。今天在這裡的對話也從未出現過。
你和你的那位朋友，誰要是敢往外洩露哪怕半個字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明白了。”
烏爾默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個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搜身也好警告也好，無論面對怎樣的狀況臉上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連眉毛都沒動過一下。
烏爾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份鎮定。
“接下來你要聽的是這個國家的秘密之一，美國政府正在準備進攻古巴。”
聽到這話沈八百終於開了口：“古巴？為什麼？”
“卡斯特羅推倒了上一任政權，這個無所謂，世界上每年都會有幾個國家換了領導人，我們也沒時間一個個去針對。
但他不該去動華爾街財團的東西，華盛頓容不下這個。”
烏爾默的語速不快，聲音卻有些沉重。
“古巴那些工廠和土地都是財團們的血肉，如果讓他隨隨便便就割下來，只會讓整個美國都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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