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賬本是從哪兒來的？”
沈九十六答得乾脆。
“你知道哈立德嗎？他是臨時政府的物資協調官，邊境補給線的負責人。”
“他人呢？現在在哪？”
“因為不方便看管，我己經讓人把他埋了。”
馬奇格的眼皮跳了一下，隨後把賬本往桌子上輕輕一放：“只有賬冊沒有證人，我憑什麼相信你？”
沈九十六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你是民兵隊最高負責人，也比我更瞭解各個營地的補給狀況。”
“運輸車來過幾次，其中有多少補給進了軍營，又有多少進了法國人的哨卡。”
“我不信你察覺不到。”
馬奇格沉默不語，拇指在賬本封皮上輕輕滑動。
上面的簽收人他都清楚得很。
這幾年營地裡遞上去的求援單都石沉大海，可邊境補給線什麼時候停過？
沈九十六沒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
“突尼西亞那個臨時政府，需要維持和法國人的生意狀態。”
“法國人在一天，他們的奢侈品就有人買，這條財路就斷不了。”
“所以你們得活著，但又不能把法國人趕走。”
“仗打得太好，讓法國人撤掉山裡的哨所，他們的生意就斷了。
仗打得太差，讓法國人建立穩定的運輸路線，同樣用不著他們送貨。”
“所以你們應該半死不活，最好就這麼和法國僵持下去。”
“你們的戰鬥哪次不是這樣？
眼看著要取得一點成果，彈藥卻補充不上。
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又莫名其妙被人續上一口氣。”
“打贏了不行，打輸了也不行，現在的狀態就剛剛好。”
馬奇格沒有反駁。
“我們再退一步，如果哪天法國人真的走了，阿爾及利亞順利建國。”
“你猜他們會不會怕你手裡有槍，怕你秋後算賬？”
“到時候臨時政府搖身一變就是合法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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