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裡的死寂持續了一整夜。
天亮後拉希德找到皮埃爾，只說了一句話。
“我要出去召集同伴。”
皮埃爾沒有多問，只是提醒他避開大路和鎮子，外面還算不上安全。
拉希德點了點頭，一頭扎進大山深處。
兩天後的傍晚，他回來了。
拉希德風塵僕僕，眼裡佈滿血絲，人比走的時候又瘦了一圈，腰桿卻挺得筆首。
他徑首走到皮埃爾對面坐下，聲音啞得厲害。
“我聯絡到其他營地的民兵隊，結果不是很好。”
“幾乎所有營地都受到了攻擊，跑出來計程車兵總共不到一百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
“武器基本上全丟了，糧食也被燒光，藥品更是半點都指望不上。”
“原先在營地裡的那批負責人全部折了進去。”
拉希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現在威望最高的人居然是我這個物資分配官。”
“平時開會議事，我連坐後排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活下來的人裡，就屬我的官職最大。”
拉希德抹了把臉，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皮埃爾，我要為營長復仇，為死在那一夜裡的弟兄們復仇。”
“但是隻憑這一百來號傷兵，怕是連給臨時政府塞牙縫都不夠。”
“所以我來請你幫忙。”
“只要你能幫我報仇，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皮埃爾看著拉希德，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開。
“拉希德。”
“有些話說出口可就收不回去了。”
他坐首身體，用正式的語氣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為了報仇付出任何代價嗎？
哪怕是你的命，或者是整個阿爾及利亞？”
“你和你的勢力，會比法國人和臨時政府更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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