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比奈君找我有什麼事嗎?”幸村精市背靠著開啟又關上的球場大門,對眼前轉學生露出的微笑既溫和又疏離。
還沒等朝比奈鬱鬥說話,幸村瞥見對方抬起的手中捏著的印著表格的紙,預判道:“如果是加入網球部的事,我還是保持和昨天相同的意見,不可以。”
朝比奈鬱鬥翹起的髮絲又開始向下耷拉,神情和語氣中都有著明顯的失望:“為什麼啊?”
幸村精市嘆氣,給看上去可憐又柔弱的轉學生解釋:“網球部要求新入部員具有一定的網球基礎,並且訓練量很大,就算是開學時成功加入的人,一兩週後也有很多因為不能接受這樣的訓練量而主動退出。”
他打量著朝比奈鬱鬥瘦削的身形和蒼白的面容,略高一點的身高讓他此刻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繼續說道:“而朝比奈君的身體,恐怕不適合加入立海大的任何運動類社團。”
朝比奈鬱斗的頭慢慢垂下,原本直視著幸村的雙眼也隨著看向地面,整個人蔫蔫的,看起來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
幸村見狀,態度軟了一些:“今天的體育課,朝比奈君不是也申請了見習嗎?比起加入不適合你的網球部,先把身體養好更重要一點吧?”
朝比奈鬱鬥垂著頭,一言不發。
幸村覺得自己也不知該說什麼了,只好問他:“朝比奈君為什麼對加入網球部這麼執著呢?”
那頭淺金色的頭髮隨著腦袋抬起而微微晃動,朝比奈鬱鬥仰起臉,眼中隱隱閃爍著堅定的光彩,唇角微微向上彎起。
依然是溫和無害的模樣,幸村卻覺得,此刻的朝比奈鬱鬥,似乎與先前眉眼彎彎和聲軟語時的樣子不一樣了。
金髮少年身上所環繞的氣場,是用最柔和的態度包裹起來的,獨屬於上位者的傲氣。幸村精市最熟悉這種感覺,這種氣息也時常伴隨在他自己身邊。
沒有任何銳利的攻擊性,卻永遠對目標誌在必得。
朝比奈鬱鬥嘴角的弧度稍稍加大,他直視著幸村彷彿失神了一瞬的眼睛,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覺得,我會很喜歡網球。”
很喜歡……網球嗎?
聽到這句話,幸村精市有一瞬間的恍惚,身體裡似乎產生了一種衝動,在一片虛空中,想要義無反顧地抓住對方伸過來的那一隻手。
但他還是穩定住了心神,保持著得體的態度,對方的話在腦中轉了一圈,幸村就已經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剛剛說的是“我覺得”對吧?
——所以現在還不喜歡網球對吧!
意識到這一點,幸村精市的笑容險些產生一道裂痕。
不要把還沒有發生的事當作申請優勢加進來啊!
“網球部的訓練,你可以堅持下來嗎?”幸村稍微收起了自己的微笑,對著面前的申請人問道。
朝比奈鬱鬥卻在此時收起了方才釋放的全部氣場,連帶著身子都軟下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恢覆到了眉眼彎彎的狀態:“幸村君這樣說,是同意我加入了嗎?”
幸村精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醒道:“網球部可不像你想象中那樣簡單。”
“那種事怎樣都可以。”朝比奈鬱鬥上前一步,將手中捏了許久的紙展開,遞到幸村面前。
“這是我的入部申請表。”朝比奈鬱斗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虔誠,“以後幸村君就是我的部長了對嗎?”
一陣風裹挾著春末夏初的溫度掠過,幸村精市微微低頭,看著那張紙上姓名欄處龍飛鳳舞的“朝比奈鬱鬥”幾個字,看了很久。
他最終接過了那張紙,左手拇指無意間在“朝”字凌厲的筆鋒處擦過,將這位新部員的入部申請表摺好。
”。君奈比朝,員一的部球網為你迎歡“,笑微地奈無市村幸”。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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