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一次見你早起,還親自做了早飯,我要是不吃,你肯定會失落,我不想讓你白忙活。”
康書華站在原地,鼻子發酸,兩年的婚姻生活,她居然連他洋蔥過敏都不知道。
醫院輸液室裡,周祁手背扎著針,臉頰鼓得像只充了氣的氣球,下一秒好像就要炸開。康書華坐在一旁,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是玉牧發來訊息:“中午出來吃午飯?”
康書華飛快回復:“沒空。”
“ 在忙什麼?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她只想找個理由拒絕他的吃飯邀請,便隨手敲了句:“我過敏了,在醫院打點滴。”
“你在醫院哪個地方打點滴?我現在就過去。”
康書華心裡一慌,怎麼推脫都沒用,玉牧執意要過來。
她只好俯身對著閉著眼休息的周祁,輕聲說:“我肚子有點疼,去趟洗手間,很快回來。”
康書華快步走出輸液室,剛到醫院大廳的拐角,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玉牧快步走來,眉頭緊皺:“你怎麼突然過敏了?哪裡不舒服?嚴重嗎?”
他湊近就要檢視,康書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含糊道:“背上,你看不見的。”她頓了頓,又催他,“我點滴還沒打完,你不是也沒下班嗎?別在這耗著了,趕緊回去吧。”
玉牧不放心,拉著她往旁邊的便利店走,進去後挑了一大兜零食,三明治、酸奶、小麵包、堅果,塞得滿滿當當,遞到她手裡:“那你一邊打點滴一邊吃,別餓著自己。”
說完玉牧才想起工作還沒有做完,叮囑了兩句後,便匆匆趕回診室。
康書華拎著沈甸甸的一袋子零食,轉身走回輸液室。剛走到周祁身邊,她才反應過來:從早上過敏到現在,周祁一口東西都沒吃,肯定早就餓壞了。她猶豫了一秒,把袋子裡的三明治和牛奶拿出來,拆開包裝遞到他嘴邊:“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
周祁睜開眼,看到遞到面前的食物,沒多問什麼,張口就咬了下去。
康書華看著他大口吞嚥的樣子,心裡暗自嘀咕:這應該不算借花獻佛吧?畢竟東西都買來了,放著也是浪費,給他吃剛好能填飽肚子,頂多算是……合理的資源分配。
傍晚,康書華扶著打完點滴的周祁回了家。兩人吃完飯後,她便翻出醫生開的消腫藥膏,給周祁上藥。
周祁靠在沙發上,臉頰依舊腫著,只不過褪去了白天的誇張。康書華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站在他分開的兩腿之間,指尖擠出乳白色的藥膏,在掌心輕輕揉開。她微微俯身,雙手捧著周祁的臉,指腹輕柔地在他腫脹的臉頰上塗抹。昏黃的客廳吊燈垂在頭頂,將康書華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顯得溫婉動人,她垂著眼,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呼吸撒在他的皮膚上。
周祁仰頭望著她,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混著藥膏的涼意,酥酥麻麻地落在臉上。他不自覺地盯著她泛紅的嘴唇、輕顫的睫毛,小巧的鼻頭,移不開眼。
康書華給周祁上好藥,剛想抽身退開,手腕卻猛地被周祁攥住。他收緊力道,將站著的康書華往自己懷裡攬,圈著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後,便低頭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康書華見狀,偏頭躲開,忍不住開口:“其實女人在面對一張腫的跟發糕一樣的臉時……也是會痿的。”
周祁動作一頓,尷尬地鬆開了握在康書華腰上的手。
夜裡,周祁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閉著眼,一遍遍回憶前幾天他和康書華親吻的畫面:她的唇柔軟滾燙,會輕輕吮吸他的唇瓣,還會自然地將舌尖探進來,動作熟稔,絲毫生澀感都沒有。
可當初結婚時,康書華父母拍著胸脯向他說,康書華從小乖巧內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一見男孩子就會臉紅。可一個從未有過戀愛經驗的人,怎麼可能在第一次接吻時,就知道如何吸吮、如何不動聲色的深入?
被拋在腦後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腦海:前陣子康書華帶回家的一件陌生男士外套和男士揹包,總是隔了一晚上就不見了。
周祁突然睜開眼,恍然大悟,是有人擅自闖入了妻子的世界,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妻子的初吻。他一定要找出那個插足的第三者,將人連根拔起,徹底從他們的婚姻裡驅趕乾淨。
周祁一邊看著康書華熟睡的模樣,一邊躡手躡腳地去找她的手機查探小三線索,可他發現床頭櫃上沒有,枕頭邊也沒有。他視線向被子裡探去,卻看見她將手機牢牢抱在胸口入睡。
。定篤了變接直疑懷的本原從祁周讓,為行防提的顯明華書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