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浪子》第89章 捌拾玖·殺我滅口 不錯,我要(2)

作者:竹解其無·17小時前

視線落在某一處,看到那破舊店鋪下的女子睡得安穩,上方獨獨有個燈籠懸掛於此,溫和的燭光照亮那女子瘦弱青紫的臉頰,還有她懷中呼呼大睡的孩子,她身上蓋著件素白道袍,還貼心地將孩子的臉露了出來,以至於不影響呼吸。

可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他想見之人。

駿達戟握著燈籠杆,手指越發收緊,他眉毛輕挑,笑得戲謔。

還真是個只顧旁人而不顧自己的人。

身後猛然有東西襲來,他反應敏捷,躲避之時,手上燈籠因失了力掉落在地,火焰撲朔,蠟燭芯朝下倒去,將整個燈籠燃燒殆盡,而後再也燃不起亮光。

駿達戟扭頭看著地上化為灰燼的燈籠,轉身看向來人,拳頭咯吱作響,抬起胳膊手指呈利爪狀攻去,還沒碰到那細瘦的肩頭,對方反應敏捷躲過,並按住他的兩隻肩膀,手掌開合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幸虧他彎腰按住地面,否則便會被拋向老遠,穩住身形後緩慢起身,因著月光他看清了面前之人,瞳孔微頓,勾起唇角笑了笑,垂眸拍著手上的塵土,“道長果真名不虛傳,手上功夫竟也毫不遜色。”

熠清神色淡然:“謬讚,公子才是。不過…貧道想問的是,公子深夜來此所為何事,總不至於是和我切磋武藝吧。”

駿達戟表情變化莫測:“本公子就是來和你切磋武藝的。”

熠清卻說了句題外話:“公子應當也是中原人吧,何苦咄咄相逼。”

聽聞此話,駿達戟有一瞬楞神,垂在身側的拳頭捏攥得更加賣力,以至於青筋暴起,手心血液流溢:“是哪個碎嘴子傢伙告訴你的?”

“不,不是他人相告,而是貧道瞧出了。”熠清提步向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分明二人身高齊平,可不知怎的,熠清卻覺得面前這人比自己高得多,就連那白綾之下的眼眸都如此清明,但卻因著瞳孔連動都不帶動的,不然他真以為這傢伙能看見,故意誆騙自己呢。

駿達戟爽朗一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點點合進手心,手背骨骼發白,忽然他“呵”了一聲,鬆開指尖,道:“是又如何,你看出來又能怎樣,別忘了今天是誰求的我。”

熠清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忘,不過我瞧著你似乎不大好呢,不妨同我說說,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又有何不能告知我的呢。”

駿達戟:“你想要知道我的過往,”他眸子微瞇,仔仔細細的將面前之人掃了一遍,而後仰起頭笑了:“好啊,那我便告訴你,知道我秘密的人總要付出點相應的代價,你能承受得了嗎,還是說那些饅頭已經不能滿足你了。”

熠清點頭:“不錯,我要水,越多越好。”

“至於你所說的代價,不是還沒到時間麼,我願意等,等到你想出來那代價為止。”

駿達戟道:“你還真是同那些木訥的中原人不同,哈哈,好吧,說他們是中原人,我又何嘗不是呢。”

熠清衝他一笑,“那我們邊走邊說吧,別擾他們休息。”說著,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中指與無名指彎下,其餘手指移到嘴邊,唸叨著什麼,只見食指白光乍現又以極快的速度落了下去,手上赫然出現用竹子製成的斗笠,下方白布遮蓋,手指鬆開後斗笠如同有了靈性一般飛到他頭上,白布散落下來,剛好覆蓋住了上半身,他輕微點頭:“抱歉,風太大,若讓風沙迷了眼便再也睜不開了。”

駿達戟伸出胳膊:“道長先請。”

熠清邁步上前,絲毫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檢視的意思。

駿達戟見他當真想聆聽自己的故事,那決絕的背影表明了一切,“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我恨透了中原人,你也不例外。”

熠清腳步微頓,後又繼續前行,邊走邊說:“我麼,是也不是。”他倒真想當人,遠離那些有著醜陋嘴臉卻隱藏得極深的神,神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可他就覺得人和神不同,人至少不會藏那麼久,歲月蹉跎了他們,以至於醜陋嘴臉不覆存在。

駿達戟嘲諷般笑了聲:“至少蠻荒人不會同中原人那般狼心狗肺,他們直率坦誠,斷不會做出欺瞞誆騙之事,可惜我錯信了人,錯付了真心,到頭來竟變得一無所有,呵,從前官途之路無限平坦,本以為一切都會更好,可官場覆雜,人心更是難辨,因輔國公之死被人栽贓陷害,我含冤入獄,得不到半點解釋,皇帝震怒想要殺我滅口,我那好友也從未探視甚至冷眼旁觀。”

“你猜我是怎麼做的?我假意病症發作誘騙獄卒開啟牢門,又將銀針刺入他喉頸當中,也幸虧當時只有他一人。換了衣裳,借他身份逃了出來,可事情很快敗露,我到處躲藏,一路上不知受了多少傷,直到混進那出入馬車的隨從當中,才躲過一劫,正當我慶幸之時,卻看到了置我於死地的傢伙,他對著我笑,那笑真讓我感到噁心。”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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