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遠遠瞧見，僵在原地，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任何一位爺。
龍華原本邁出來的腳，又立即縮了回去。
周穃瞧出異常，三魂跑了兩魂，丟開周先植，朝那邊狂奔，“阿隨在哪？快說！”
月華搖頭，再搖頭，越過他，看向了周先植。
周穃顧不上拷問她，一拳將簾子打飛，躥進裡屋找人。
老太爺端坐堂中，手裡捧著茶碗，波瀾不驚答：“你急什麼？哪有一點世家公子的氣度！”
“阿隨！阿隨……人在哪？”
周穃見不到人，急火攻心，顧不上什麼氣度什麼孝順，當著他們的面衝到內室翻找，嘴裡一直叫著名字。
老太爺聽得心肝顫顫，急道：“被公主要走了，你在這找什麼？”
周穃一無所獲，奔出來撞上週先植，拽住他衣襟問：“公主在哪？”
周先植咬牙切齒道：“不是公主，是他們，你找他們要！上一回，他們給阿隨下了毒……”
“你說什麼！你放屁！”
周先植掰開他的手，吼道：“你以為我不想娶她嗎！那樣的美夢，我做過千回百回，怎麼成親，怎麼安家，生兩個孩子，怎麼教養……我都想好了。可是……你在這廢話什麼！快問他們要人！你不去我去，阿隨沒了，我一把火燒了這裡，一齊下地獄去吧！”
他要往裡衝，周穃再次拽住他，臉上沒了一絲血色，越過他看向月華，木木地問：“是不是沒力氣，頭痛，便溺全無……”
月華艱難地點了頭。
周穃鬆開手，“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你回去陪著公主。我們都該死，可是這裡還有很多可憐人，他們不該死。這話是阿隨說的！”
他掃過月華和不敢靠近的龍華，冷聲說：“你們走遠點，我有些家事要料理。”
給老太太敲腿的銀環也被他趕了出去，老太太不裝睡了，坐起來，開門見山，“她自行走了，問我要了些銀錢……”
“下的什麼毒？”
“你聽誰胡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是！你是，他也是！”
老太爺被指到，氣到拍桌子，罵他瘋了。
周穃確實瘋了，走到近前，一把拽開他衣襟，把存銀全搜刮了。
老頭拼命抵抗，卻是蚍蜉撼樹，一根手指頭都掰不動。瘋兒子隨意一搡，老骨頭就頂不住，跌撞在椅背上。
周穃逼近，壓聲威嚇：“周大人，芩州幾萬虧空……這點銀子可不夠填補。”
又讓他知道了！
老頭面色慘白，捂著胸口唉喲。
周穃聽而不聞，又走到母親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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