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的嚎哭聲在帳內迴盪，她拍著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將軍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孩子說的都是假的，我們對她好著呢，哪裡虐待過她。”
王大山跪在地上首磕頭，額頭咚咚作響。
“將軍明鑑，我們真沒有啊，這孩子從小就愛撒謊，您可千萬別信她。”
季窈窈坐在小凳子上，小手捧著那捧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
她偏過頭看了王家二人一眼，又低頭繼續剝花生，像是在看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季北辰站起身，走到王大山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王大山的磕頭動作停了下來。
王大山抬起頭，對上季北辰那雙冷得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身子抖得像篩糠。
“我，我……”
他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季北辰蹲下身，和他視線平齊。
“你剛才說，你們對她好？”
王大山拼命點頭。
“是，是啊，我們給她吃的，給她穿的，還讓她睡在屋裡，沒讓她挨凍受餓。”
季北辰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給她吃什麼？”
王大山一愣，嘴裡嘟囔著。
“就，就是餿餅子，還有剩菜剩飯，雖然不新鮮，但也能吃。”
“餿餅子。”
季北辰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壓得極低。
“三歲的孩子，你們喂她餿餅子？”
王大山察覺到不對，忙改口。
“不是，不是天天喂，就是有時候沒吃完的，扔了可惜。”
“可惜？”
季北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家的剩飯餵狗都嫌髒，卻拿來餵我女兒？”
王大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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