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那是活著的
這一嗓子喚醒了秦啟寥寥無幾的父愛, 他猶豫了一會兒，上前：“你要看什麼？”
桑識青靠在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肩上, 神色安詳寧靜。
乾坤一寸青旁敲側擊提過要不要將人放進棺材裡, 或是其他能儲存活人的法器中, 這樣在外行走也不會太引人注目。
秦啟拒絕了。
那樣會時時刻刻提醒他桑識青已經不在人世, 對他是一種煎熬，抱在懷裡他還可以欺騙自己桑識青只是睡著了。
這一覺很長很長, 但桑識青總有醒過來的一天。
如果是不在人世, 秦啟想不到這九百年要怎麼堅持下去。
他並不擅長等待, 也不想再等待。
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秦啟越緊張, 乾坤一寸青越猶豫，他怕給了秦啟希望又打破, 但坦白的話……乾坤一寸青確認自己無法近桑識青的身。
“剛剛我看到他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閃了一下。”
秦啟動作一頓, 呼吸都輕了：“嗯？”
“其實之前我就覺得不太對勁，我們靈族對於死氣很敏感，可我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死氣。”乾坤一寸青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只能將自己的感受全部說出來, 交由秦啟自己判斷，“他在我的眼中,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秦啟的眼神變了變：“睡著了？”
乾坤一寸青形容不出來, 他覺得秦啟在那一瞬間像“活”了一樣，沈寂的死水重新泛起一絲漣漪，雖然只是像往湖裡投入一顆小石子，但帶來的變化是實打實的。
這讓他身為劍靈，第一次體會到人族擁有豐沛情感的意義。
“我不能確定, 你再做一次。”
“什麼？”
乾坤一寸青玩笑道：“當然是親一下，就像剛才那樣。看你動作這麼生疏，你倆該不會沒怎麼親過吧，這要何年何月我才能抱上弟弟妹妹？”
“……他生不了。”
秦啟從不會做無意義的想象，他喜歡上桑識青，自然不會再幻想任何與後代有關的事情，因為在心意確定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
明知道愛人是性別，卻還幻想那些，讓他覺得噁心。
“不是還有你嗎？”
秦啟一個眼神扔過去，乾坤一寸青瞬間收斂：“好了好了，當務之急是驗證他的狀況，你快親吧。”
秦啟不太自在，他本性內斂，不習慣當著外人面親熱。在乾坤一寸青的催促下，他才輕輕吻了吻桑識青的額頭，一觸即分。
乾坤一寸青很無語：“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秦啟沉默兩秒，照做，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幾秒，乾坤一寸青身上逸散出來的黑霧將兩人包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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