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啟躬身領命:“是,陛下。”
他走下丹陛,來到梁晶晶面前,彎下腰,低聲道:“郡主,得罪了。”
梁晶晶跪在地上,聽到敦啟這句話,心裡最後那一絲緊張反而消散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滿朝文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替她捏一把汗的。
梁晶晶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她站在金鑾殿的正中央,小小的一團,張開雙臂,坦然地看著敦啟。
“敦啟公公,”她說,聲音清脆,“請吧。”
敦啟看著她這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心裡暗暗佩服。
他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在大難臨頭時驚慌失措的樣子,哪怕是幾十歲的大人,在金鑾殿上被皇上問幾句都能嚇得渾身發抖。
可這個四歲半的小姑娘,站在滿朝文武面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被搜身,居然一點都不慌。
敦啟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去,開始搜身。
大殿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地盯著敦啟的雙手。
敦啟先從梁晶晶的袖口開始搜。
他仔細地翻查了兩隻袖子的內外,袖子裡什麼都沒有。
他又搜了梁晶晶的衣襟,腰帶,裙襬,每一處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
最後,敦啟直起身來,轉向龍椅上的景熙帝,躬身回稟:“陛下,奴才仔細搜過了,永昌郡主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殿中一片譁然。
沒有爪刀。
什麼都沒有。
葉鴻翊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白得像紙一樣。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梁晶晶。
不可能的……那天他明明看見了……他明明感覺到手上被她的爪刀劃了好幾下……怎麼會沒有呢?
葉丞相的臉色也變得特別難看。他看了孫兒一眼,目光沈沈,什麼話都沒有說。
梁晶晶站在殿中央,聽到敦啟的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她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來,然後轉過頭,看向葉鴻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像是在看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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