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嘴裡嫌棄的不行，但卻接過李嬤嬤手裡的火盆子，幫著點著了炭盆。
雨是裹挾著寒風一起下來的，天彷彿一下子就冷了。
孫管家心細，給他們準備了冬衣，要不然現買都來不及。
“這天真是說冷就冷，你們說不會下雪吧？”
每人都穿上了厚棉衣，只有牛三還赤著胳膊，這頭牛十冬臘月也這麼穿，自稱皮厚凍不透。
“不會，現在時節還沒到下雪的時候，只是咱們這邊本就比京城那邊冷一些！”
他們的位置偏靠西北地區，多山，春冬時節長，夏季也還行，秋卻很短，有時候秋收不及時，莊稼在地裡都上凍。
所以他們的冬天也格外的冷，每年都有不少人因凍致死。
“老爺，今日天寒，要不咱們吃涮鍋子吧！”
涮鍋子是北牧人的吃法，嬤嬤出身北牧，十二歲跟著北牧知府的千金入宮，一晃好幾十年了。
宮裡明爭暗鬥層出不窮，她們北牧人心思簡單，主子沒幾年就死在了宮鬥之中，她們這些奴才也都陸陸續續折在了宮裡。
要不是當年她給了處於微末的餘公公五兩銀子救急，她也沒有今天。
“涮鍋子？我倒是在書裡看過，也符合今日天氣，但咱們也不會做啊！”
陳煥之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屋裡燃的碳很好，燒起來一點兒煙都沒有，他們也是借了師爺的光。
師爺離京，孫管家準備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比如這炭，不用說也知道是宮中貢品。
以前他看不起太監，如今看來結交那些閹人得到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
陳煥之有點兒迷茫了，小時候學的那些究竟對還是不對？
“煥之？煥之！”
田鵬程喚了好幾聲，陳煥之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縣太爺！你聾了，師爺喊你！”
牛三的嗓門子比雷聲還大。
“哈哈哈……”
“牛三就是牛，也就他敢跟縣太爺大呼小叫的！”
“不不不，是咱們縣太爺人好，不然他那身牛骨頭早就被熬成燈油了！”
衙役們守在門口嗤嗤的笑著。
“都沒事兒幹了？不忙都去幫嬤嬤和春杏收拾東西！”
縣太爺老臉通紅，牛三兒！
他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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