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已經結束了哦,教官們發現有人入侵之後,你們已經昏迷好幾個小時了,你的積分已經排到了第五名。但是也有不滿意的學生想要重新比賽,目前還在投票決定。”
大概和他猜的那樣,蘭伯特沒有多為難他,畢竟他之前就沒有對別人說蘭伯特隱藏實力的秘密,足以證明他不是會到處亂說的。
陸扉又緩了緩,直到確認腦袋不暈了才從醫療艙裡出來,校醫室內沒有人,很安靜,其餘幾個醫療艙都是空的。
“路菲?你終於醒了!”
朱利爾斯從門口進來,和陸扉對上視線後,表情錯愕,隨即又驚又喜,直接跑過來一把抱住了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整整一週啊!我差點以為你要一直醒不過來了。”
“我……”
陸扉直接被他抱起,整個人騰空,在他懷裡像個人形娃娃。
朱利爾斯還把腦袋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說,“你當時真是瘋了,精神力都沒有了還硬要用技能,我們第二天就醒了,只有你,你是真的有生命危險啊,你差點被那個黑影的精神力反噬了!你怎麼就那麼認真啊?為了贏,你什麼都能做嗎?”
朱利爾斯本來覺得,陸扉對他僅僅只是利用,三個月為期限隨叫隨到,之後用不順心就能隨時換了他。他不知道陸扉為什麼不肯承認那天的事,難道是一點都不喜歡他嗎,可是如果一點感情都沒有,為什麼會唯獨對他特別?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陸扉昏迷不醒的這些天,他算是明白,這個人對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他天天守在陸扉身邊,心想只要他能醒來,之後他再也不無理取鬧,不纏著陸扉追究往事,只聽他的話。
“你好像老是把自己放在這麼危險的境地啊……”
忽然朱利爾斯頭皮一痛,順著力道抬起頭,越過飽滿的胸膛往上,看到陸扉比平時更加冷淡的神情。
陸扉揪著他的頭髮,眼神沈沈,“如果不那麼做,我們都會死。還是說,你覺得我行事太危險,現在後悔幫我擋傷害了?”
估計又要說他,冷靜的像個冷血怪物一樣。
一模一樣的說辭,他早已經聽膩。
在被身邊人背叛的時候,出賣公司資訊、洩露會議機密的時候……那些人卻反過來指責他,為什麼可以毫不留情的解決他們,把他們當做毒瘤一般剔除?明明他們也曾一起共事多年,明明他們只是一時間被威脅、有難處,為什麼不能通融通融……
為什麼他永遠一副捂不熱、沒有感情的樣子,只會像機器人似的執行程式,永遠冷靜,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可是,為了目標不擇手段有錯嗎?
為了保住他的公司,不留情面的剔除幾個毒瘤,他有什麼錯?
沒有豐富的感情,難道就是他的原罪?
朱利爾斯被他扯得生疼,不禁低低的嘶了一聲,然後蹙了蹙眉,下意識把臉埋進了柔軟的胸脯裡,耳根子發紅,逃避似的,聲音都小了一些,“怎麼會?我只是……擔心你,你聽不出來我是在關心你嗎?”
“你做事情總是那麼專注那麼拼命的話,也很累的吧,你當時還有心思給我們增益,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沒有我幫你擋著怎麼辦?”
陸扉沉默了一會兒,心情第一次有點異樣,他原本有那麼一瞬間會覺得,在這個毫無留戀的世界上,有些目標對他來說比命更重要,畢竟,他本就是一個不被接納的、沒有感情的怪物。
誰知朱利爾斯竟然說了這麼一番奇怪的話出來。
“……當時幫你們增益,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是,知道你很厲害了。”朱利爾斯抱了一會兒才發現陸扉沒有掙扎,心中不由竊喜,也不知是不是對他態度軟化了,還是剛醒來有點懵,顧不上說別的了,只想保持抱著他的姿勢越久越好。
之前朱利爾斯在比賽的時候撕爛了陸扉的褲子,當時還覺得天都塌了,怎麼會闖那麼大的禍出來,結果沒想到現在又和好了,他的心情也是一會兒地獄一會兒天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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