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拔除前哨
第十二章 拔除前哨
周衡趴在草窠裡，七九步槍平端在胸前，槍托死死頂著右肩窩。
韓魁、瘸七帶著三班的四個新兵，順著枯水溝一字排開。
十里外的土地廟立在岔路口，那是通往黑風寨主峰的唯一咽喉。梁橫下山打白石村，百十號人必須路過這兒歇腳吃水。
破廟窗紙裡透出一豆昏黃的油燈光，裡頭正划拳行令。
“八個人，四條老套筒，兩把土銃，還有兩個腰裡彆著快慢刀。”
瘸七趴在周衡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梁橫派這幫人在這兒扎樁，囤了廟裡的水井和乾糧。後天大隊人馬下山，全指望在這兒吃飽喝足再攻村。”
周衡掃了一眼土地廟兩側殘破的土圍子。
破廟就一扇正門，兩側是夯土牆。東側牆根塌了個豁口，用爛木板和柴草胡亂擋著。
“韓叔帶兩名槍手佔住正西土坎，封死正門和大路。”
周衡低聲下令。
“瘸七帶兩人堵後窗，我和趙鐵柱摸去東牆豁口。”
“聽我槍響再動手，誰也不準提前開火。”
韓魁點了點頭，提著步槍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滑向西側土坎。
周衡帶著趙鐵柱順著乾涸的水溝貓腰前行，鞋底踩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趙鐵柱是個十九歲的後生，手裡端著裝好火藥的土銃，兩隻手抖個不停，喘氣粗得跟拉風箱一樣。
“穩住。”
周衡一把按住趙鐵柱的手腕。
“手指頭離開扳機，貼著護木。”
兩人剛摸到東側柴草堆旁，破廟裡突然傳來一陣椅子拉動的刺耳響動。
一個穿黑布短褂的山賊拎著褲腰帶，打著哈欠推開後門，晃晃悠悠朝著柴草堆走過來解手。
趙鐵柱眼見黑影逼近，心頭一慌，手指猛然摳動了土銃扳機。
轟的一聲暴響。
刺鼻的黑火藥濃煙瞬間炸開，大把鐵砂呼嘯而出，直接轟在柴草堆上，火星四濺。
那個山賊被轟碎了半邊肩膀，慘叫著倒飛出去，在泥地裡拼命翻滾嚎叫。
“敵襲，白石村的人摸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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