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一副面孔
雖說上午在律所被老婆撞見，便對入職騰輝再無念想了。但是對於楊芸薇的提議，陳昀夕還是有那麼些好奇。
他覺得楊芸薇的身上有種許多壓抑的故事，這些故事讓她成了一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對於她精明強幹的外表，陳昀夕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對於一個可以撐起這麼大律所的女人的裡子，他很有興趣探究。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素來不習慣讓人等，更不習慣遲到的陳昀夕在咖啡廳門口巧遇了同樣守時的楊芸薇。
“楊律，好巧，真是巧透了，沒想到您也這麼早。”不是應聘者和麵試官的關係，陳昀夕的語氣像一個自來熟，變得十分輕快。
“這‘巧透了’是你的口頭禪嗎？那天晚上我就一下記住了，還挺有意思。”
今天本是工作日，楊芸薇卻一改平時精緻職場女人的高冷形象，穿了一身桃夭粉的修身運動裝，玲瓏的曲線一覽無餘。腳上一雙醒目的紅色帆布鞋讓她更為吸睛。
妝容也和此前見到的兩次大不相同，原本豔麗的紅唇換成了嬌豔欲滴的果凍粉。一頂時尚的名牌高爾夫球帽託著搖晃高馬尾讓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有活力，彷彿年輕了十歲。
“楊律您今天的打扮真是青春洋溢，活力四射，讓我本來還有些陰鬱的心情瞬間明朗了起來。”
“沒想到文學才子誇起人來聽著還挺舒服，你今天這打扮也……還……挺……休閒。”楊芸薇看著下半身穿著一條皺巴巴的休閒長褲，上身一件毫無版型可言的長袖白T，腳踩一雙拖鞋的陳昀夕，一時不知如何回贊對方。
“畢竟在家樓下嘛，也不是面試，就穿舒服點。”陳昀夕紳士地拉開咖啡廳的門，衝著楊芸薇微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姿態間透著良好的修養。
“呦，夕哥，今天沒上班嗎，怎麼有空過來？”正在櫃檯前擦拭咖啡杯的老闆見陳昀夕進了門，熟稔地打著招呼。
“嗨！最近下了個崗，剛好沒事，和朋友過來聊聊天。”陳昀夕爽朗地說，聽起來就像是句玩笑話。
老闆看向一旁的楊芸薇，禮貌地點了點頭，“你這美女朋友氣質真好，一點也不輸嫂子。今天你下崗了，你們倆的咖啡就我請！你們先找位子坐，給你們試試我新研發的特調。”
“你小子這個斷句得斷清晰一點，是美女，朋友。不是美，女朋友！”陳昀夕假裝嚴肅地說道，然後自己卻笑得很開心。
陳昀夕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把視野好一些的位置讓給了楊芸薇。
“你和這老闆的很熟啊？聽你們聊天還挺有意思，沒想到你一點也不內向，看來之前我不夠了解你。”楊芸薇感覺聽完兩人簡單的打趣，自己也跟著放鬆下來。
“週末有時候和老婆來這坐坐，她刷手機我看書，打發半天時光也挺愜意的。”陳昀夕突然回過頭衝著吧檯喊道：“阿星，大中午來點鋼琴曲唄，你這絃樂太亢奮了。”
“好嘞，馬上換。”老闆遙聲答道。
“這首小提琴曲也是世界名曲吧？我有聽過。”
“現在這首？這是維爾瓦第創作的小提琴協奏曲《四季》裡的春，也應該是最有名的一首吧，活到我們這個年紀必須聽過呀。”陳昀夕輕描淡寫地回答，“楊律，你今天找我來是什麼事兒？”
看著面前的陳昀夕悠閒地靠在椅子上，神態自若，周身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彷彿這片空間裡就是他的領域。
這種氣場和那些大律師、大老闆的凌厲氣場大相徑庭，不禁讓人生出一絲親切感。
“您對自己未來的職業有什麼規劃嗎？”
“規劃倒是沒有細想，但是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的，還是有經濟壓力，換了行業從頭開始可能家裡餘糧沒法支撐，再加上我也沒啥技能和長處，就只能做老本行吧。”陳昀夕的語氣坦然，沒有一絲自憐的意味和憂慮。
“聽說您女兒比我兒子大一歲，平時都是怎麼照顧？”
“我女兒很乖呀，已經培養起來了，不太讓人操心，早上送去學校，放學自己去託管做作業，我和嘉莉有空就去接，沒空她也能自己回家自理。”說起女兒，陳昀夕一臉驕傲的幸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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