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草木皆兵仍有陽光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宋偉文和楊芸薇都想不明白這場官司到底是如何在一夜之間鬧得圈內皆知的，也沒有精力再去想。
只是這件事帶來的衝擊比兩人想的都大。
一早上來了三波有合作意向的律所，準確地給出了優於騰輝的報價。宋偉文一點接客的心情都沒有，但也沒有拒絕，一股腦地交給了洪旺處理。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盯著手機，固執地等著楊芸薇的求饒。
楊芸薇不知道自己今天接了多少個電話，也不知道今天失去了多少客戶和案子，她已經說累了道歉和挽留。
後來，不論對方在電話那頭說什麼，她只會機械地說“好、好、好”。
最後，她索性關掉了電話，拎著包離開了律所。
今天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氣溫只有個位數，還是個很符合憂傷的陰天。
楊芸薇坐進車裡搓了搓手，往裡哈了好幾口氣，然後發動了汽車，握住方向盤，卻沒有掛擋，因為她還沒有目的地。
相比楊芸薇的迷茫無助，顏嘉莉這一天可謂是思路清晰，有條不紊。
看著一臉倦意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洪旺，她神秘兮兮地走上前打探道：“哥，聊了那麼多，有合適的嗎？”
“怎麼？你很希望我們換法律團隊嗎？”洪旺斜著眼睛，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也沒有啦，但是畢竟再大的公司也經不起多兩次這樣的損失呀，我可不想換工作。”
“還挺有大局觀的嘛，但是你也知道老闆對楊律的態度。”他欲言又止，搖了搖手中熱乎的評估報告。
“各家的優劣分析我都寫好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服他。”
“給我，我去彙報。”顏嘉莉一把搶過燙手的山芋，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翻閱。
洪旺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她藏不住的興奮，頓時明白了，今天除了自己的兩個老熟人以外，為什麼另外還有三家陌生律所也能在第一時間前來，並且提出瞭如此精準的商務條件。
他在心裡高看了顏嘉莉幾分，就看她今天能不能說服宋偉文了。
直到公司員工都下了班，宋偉文仍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等電話。
顏嘉莉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妝容，又解開了兩顆襯衫的紐扣，拿著洪旺做的關於幾家有合作意向律所的對比報告走進了宋偉文的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沒有開燈，但是三面臨江的辦公室依然被對岸的霓虹燈光照亮。
這是這間辦公室今天第一次有人進來，宋偉文突然有一種錯覺，是楊芸薇來了。
當他藉著對岸的燈光看清來人是顏嘉莉後，一臉失望地向後靠去，整張臉又匿回了一片黑色區域。
顏嘉莉反鎖上了門，開啟燈，走到宋偉文的桌前坐了下來。
“宋總，今天來談合作的幾家律所提出的商務合作條款我已經整理好了，我把總結放在了第一頁，請您過目。”輕輕把報告放在桌上，推到了宋偉文面前。
“我不是讓洪總去談的嗎？為什麼是你做的報告。”宋偉文不悅地推開了眼前的報告。
他一眼看穿了她急著想要趕走楊芸薇的那份小心思，心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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