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昀夕怔怔地站在原地，看了看錶情扭曲的女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到了九點整，陳昀夕把屋子上上下下都整理了一遍，渾身暢快地敲了敲書房的門。洪威一臉不捨地開啟房門，眼巴巴地看著陳昀夕，“好快呀，一轉眼就九點了。”
“是呀威仔，你也差不多該睡了。你媽媽這會兒還沒回來應該是喝酒了，我衝了杯蜂蜜水放在桌上，你記得提醒她喝，能解酒。”
楊芸薇也不知道自己前一晚喝了多少酒，連澡都沒洗就上床睡了過去。
床頭的鬧鐘時針指向了10點，頭痛欲裂的她艱難地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胃中翻江倒海一陣噁心，她忍不住下床準備衝向廁所，卻發現床頭多了張凳子，凳子上放了個盆。
顧不得那麼多的她端起盆，稀里嘩啦地將昨晚裝進胃裡的酒精和早已面目全非的食物一股腦的全都吐了出來。
收拾完汙穢，她疲軟地回到床上，這才看見床頭放著一杯水，水杯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兒子稚嫩的筆跡，“媽媽，這杯是蜂蜜水，大哥說這個能解酒，你醒來記得喝，我先上學去了。愛你！”
楊芸薇端起蜂蜜水一飲而盡，一陣溫暖和慚愧浮上心頭。放下杯子，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害她喝成這樣的宋偉文沒有一句關心的話。
原本溫暖、慚愧的內心又多了一份失落。她轉念又給陳昀夕發了條簡潔的資訊，“謝謝！”
陳昀夕很快就回了過來，“才醒啊？看樣子盆子和蜂蜜都用上了吧？”
“哈哈，慚愧慚愧，我下次注意。”按下發送鍵的楊芸薇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和宋偉文聊天也很放鬆，但和陳昀夕聊天卻更像是做真實的自己。
“你去律所了嗎？酒還沒褪不能開車。要不我去接你吧，剛好想和你商量點事兒。”
“行，那就辛苦陳老師一小時後到我家樓下吧。”
五十分鐘後，兩個有著良好早到習慣的人在小區門口見面，默契地相視一笑。
陳昀夕用力地吸了兩口氣，“噴這麼香，是為了掩蓋酒氣嗎？”
楊芸薇大笑了出來，沒有一絲尷尬，好久沒有人在她面前那麼直白地說話了，她一點兒也不介意。
“你要跟我商量什麼？”楊芸薇插上安全帶，期待地看著身旁的陳昀夕還能說出什麼她意料不到的事。
陳昀夕手握著方向盤，開啟一瓶茶飲遞給楊芸薇，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握在手裡，有些侷促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清了清嗓子，說：“我昨天聽威弟說，你給他報了挺多興趣班的，應該也要不少錢，我想問能不能讓我來試試？”
楊芸薇剛喝進嘴裡的茶又從嘴裡噴了出來，她慌忙搶過陳昀夕提前準備好的紙擦了擦嘴和被打溼的衣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昀夕。
“沒事兒，我可以先讓他試試課，如果不滿意你可以拒絕我。”陳昀夕慌忙解釋道。
“大哥，你知道我兒子都學些什麼嗎？你還想全都教呢？口氣這麼大，你是今天早上喝大了吧？”楊芸薇的口氣有些戲謔，有些嘲諷。
一看楊芸薇這氣勢，陳昀夕胸中的成竹又少了半分，“我記得不就吉他、程式設計、奧數、書法、籃球嗎？”
“不就？！嗎？！你還說得挺輕鬆！你要是能一個人教這五個，我在原來給老師的價格上給你加百分十！”楊芸薇期待地看向前方，“開車！”
“好嘞，謝謝老闆！您坐穩了，走起！”陳昀夕猛地一腳油門，推背起步！
顏嘉莉見父親的病情剛一穩定，火急火燎從老家坐動車趕回了榕州。剛下動車，家都沒回就直奔公司去了。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就碰上了氣色正好，正要進去找老闆的洪旺。
“呦，嘉莉回來啦？家裡的事這麼快處理好了？”洪旺一邊打招呼，一邊敲了敲宋偉文的門，沒等回應就推了進去，“嘉莉，你也進來聊天呀。”
“好嘞。”顏嘉莉電腦都沒開，換上高跟鞋就笑盈盈地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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